第5章

撕破情面------------------------------------------。“你归我”落下之后，空气里仿佛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指尖无意识蜷缩起来，心跳乱得彻底。。、匿名给我资源、亲自出面约谈，从头到尾根本不是什么投资合作。。、被全世界抛弃的我，稳稳接进他的掌控里。，不允许我心安理得接受这一切。，声音轻却清晰，带着自己的底线：“裴总，资源我可以靠自己慢慢挣。您帮我解围，我记着，但我不想用自己做交换。”、输运气，但不能输骨气。，终究是别人的，不是我的。，眼底情绪很淡，没有强迫，也没有不悦。。“我不急。”
他语气从容，漫不经心抬手，替我倒了一杯温热的清茶，推到我面前。
“我给你时间想。资源不会停，麻烦不会再找你，你照常做你的设计，过你的生活。”
“我等你心甘情愿点头。”
他不强压、不逼迫、不逼我立刻给出答案。
却用最温柔的方式，把所有退路堵死，让我再也逃不开他的影响。
我看着杯里澄澈的茶水，心里乱糟糟一团。
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该接受。
沉默几秒，我站起身，轻声开口：“谢谢您今天坦诚相告。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裴今安微微颔首：“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下意识拒绝，“我自己可以。”
他没有勉强，只淡淡看着我：“路上小心。有事，随时找顾言。”
这句话等于变相告诉我——从今往后，我在港城，没人再能动我分毫。
我没再回话，转身推开茶室的门，快步离开。
走出铂悦酒店顶层，楼下喧嚣的车流人声扑面而来，才勉强把我从刚才那种窒息的氛围里拽出来。
阳光刺眼，风拂过脸颊，我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耳根。
短短两个小时，颠覆了我所有认知。
原来一夜翻盘不是运气，是他刻意为之。
原来我熬的每一个通宵、扛的每一次打压、受的每一次委屈，他全部看在眼里。
我低头看着手机里源源不断的合作消息，心底五味杂陈。
说不清是感激，是慌乱，还是隐隐的悸动。
……
打车回到半山**老宅时，已经是傍晚。
我本来不想回来。
自从父亲为了**利益，主动放弃我、和苏家达成协议那一刻起，这个家，就再也没有让我留恋的地方。
可我刚推开别墅大门，管家就上前告诉我，温董事长一直在等我回来。
客厅灯火敞亮，装修奢华气派，处处透着豪门精致。
可我踏进来的一瞬间，只觉得冷。
温父端坐在沙发主位，脸色阴沉得吓人，手里捏着平板，屏幕上正是最近铺天盖地的**反转新闻。
苏曼抄袭实锤、**挪用设计师作品被曝光、网上清一色心疼我、怒骂**自私冷血的评论。
整个**口碑一落千丈，股价持续跳水。
他抬眼看到我，语气严厉，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你还知道回来？”
我站在玄关，没有换鞋，也没有上前，淡淡看着他：“爸找我有事？”
从前我还会迁就、会忍让、会盼着他能多看我一眼我的委屈。
可经历这三年一次次被压榨、一次次被牺牲、昨晚被彻底舍弃之后，我对这个家，早就没了期待。
温父重重将平板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网上这些事，是不是你做的？！”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锐利，满是质问。
“曝光苏曼抄袭、爆出**挪用设计、把家族推上风口浪尖，温予禾，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听得心底发寒，忍不住轻笑一声。
出事了，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愧疚，不是心疼我被压榨三年。
而是**我、怪我毁了**名声。
“不是我做的。”我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澜，“我没有这么大能力。”
确实不是我。
从头到尾，是裴今安出手。
可我不会蠢到主动把他说出来。
温父显然不信，脸色愈发难看：“不是你是谁？！偏偏在你被全网**、走投无路之后，一夜全部翻盘？！不是你背后找人操作，还能是天降好运？”
他步步紧逼，语气冰冷又刻薄。
“我早就跟你说过，做事不要太绝、不要太倔强！让出让一季设计怎么了？给苏家一点面子怎么了？！你非要争那点没用的骨气，现在好了？！**被你拖累，名声尽毁！”
我听着这些话，心口一点点凉透。
三年。
整整三年。
我的设计被挪用、我的成果被顶替、我的天赋被家族当成变现工具。
我被苏曼一次次剽窃、一次次污蔑抄袭、一次次推到风口背锅。
没人替我说话，没人心疼我半分。
现在真相曝光，全世界都知道我受了多大委屈，唯独我的父亲，依旧觉得是我错。
错在我太倔，错在我不肯妥协，错在我不懂为家族牺牲。
我抬眼直视他，语气终于冷了下来：
“我让步还不够多吗？”
“三年，五套成熟设计，全部被**拿走冠名、拿走收益、拿走奖项，我一句没争。每次被挪用，我跟您理论，您次次一句家族利益，压我闭嘴。”
“苏曼一次次偷我设计、反咬我抄袭，圈子人人笑话我、孤立我，您从来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
“昨天！昨天您为了苏家注资，直接放弃我，把我所有设计资源拱手让人。”
我一字一句，清晰冷静，彻底撕开这家人虚伪的皮囊。
“我从头到尾都在让步，是你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女儿，只把我当成**免费的工具人。”
温父被我怼得脸色青白交加，恼羞成怒。
“放肆！”
他猛地起身，厉声呵斥。
“我养你这么大，供你读书、送你出国，你为家里付出一点怎么了？！设计本来就是你的附属能力！家族养你，你回报家族天经地义！”
“你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敢毁家里名声了？！”
我看着眼前面目陌生的父亲，最后一点念想，彻底断绝。
原来在他眼里。
我的天赋、我的心血、我的坚持、我的委屈。
全部不值一提。
只是理所应当的回报。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眼底彻底平静，再无波澜。
“既然您这么说。”
“从今天起，我和**，彻底划清界限。”
“往后，我的设计，我的作品，我的名声，我的人脉。”
“和**，再无半点关系。”
温父一愣，随即脸色彻底铁青：“你说什么？！”
我抬眼，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我说，我退出**所有关联。”
“从今往后，我温予禾，只属于禾木工作室。”
“不再为**做任何无偿付出，不再背**任何黑锅，不再替**任何利益妥协。”
“你们再也没资格，动我一张草稿，一分成果。”
从前我顾念亲情，留着情面。
从今天起，情面撕碎。
他想利用我，再也不可能。
温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敢！你要是敢彻底切割，**彻底断了你所有后路！你别想在圈子混下去！”
我淡淡勾唇，眼底只剩嘲讽。
“您可以试试。”
换做昨天，我或许还会怕。
可现在我清清楚楚知道。
暗处有人替我铺好了所有路。
谁都别想再封我的路，断我的底气。
谁都不行。
温父看着我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眼底又惊又怒，还有一丝隐隐的慌张。
他不知道我一夜之间到底依仗上了谁。
为什么从前听话隐忍的女儿，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强硬，有恃无恐。
我懒得再多留，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我脚步顿了顿，背对着客厅里气急败坏的男人，轻声落下最后一句。
“爸。”
“是你们先不要我的。”
“不是我不要**。”
说完，我再也没有回头，径直踏出这座冰冷压抑、从未给我半分温暖的牢笼老宅。
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微凉，却格外清醒。
压在我心头整整三年的枷锁，在这一刻，彻底碎得干净。
我终于，不用再为家族妥协。
不用再隐忍委屈。
不用再任由亲人算计、消耗、舍弃。
往后。
我只为自己而活，为设计而赢。
只是我心头隐隐清楚。
我能有今天撕破脸的底气。
全部源于那个隐在暗处、默默为我扫平风雨的男人。
裴今安。
我欠他一次道谢，更欠自己一次清醒。
前路已然铺开，我的逆风局，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