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十五秒------------------------------------------。。是被人用钝器反复击打关节之后的酸胀，像被一辆慢速行驶的卡车碾过。他没有立刻睁眼。先数了三秒。呼吸平稳，没有血沫堵住气管。然后吸了一口气。。药味。木头腐朽的味道。。医院的空气里有消毒水和血的金属腥气。这里没有。这里有霉味，有草药被捣烂后残留的苦，有老木头被虫蛀了几十年之后才有的那种甜丝丝的腐朽。。，帐角挂着灰。木梁上有虫蛀的小孔，木蠹虫的卵坑。他偏过头——脖子僵硬，动作很慢。土墙。几根木楔上挂着一件灰布衣。。从视线到床尾的距离，比上辈子短了至少十厘米。他举起右手。手指细了一圈。虎口和食指之间没有老茧——一个常年握枪的人，茧子不可能消掉。骨节处有几道新结痂的细长伤疤。不是意外。是刑讯。。捏虎口，痛感对称。左右眼交替开合，物体不晃动。指甲划过手背，红痕浮现的速度正常。不是药物。不是濒死。是穿越。。夯土。冰凉，粗糙，表面一层细灰。脚趾夹了一下——土是干的，没有返潮。最近没有下雨。，环境扫描。。门朝南，旧松木门板，合页生锈。窗户朝东，纸糊的窗格破了三个洞。窗外三丈处一道围墙，墙头有碎瓦片。一座大宅。家具只有一床一桌一凳。茶壶缺了嘴，壶底的裂纹用米汤糊过。桌上有三本线装册子。手抄本。封面写着——《基础引气法》。。引气。灵气。，闭上眼睛。信息整合：他占据了一个修仙世界少年的身体，在家族中地位低下。但不是杂役——识字，能接触功法。庶出子弟。。睁开眼睛，在床沿坐下。没有恐慌。上辈子他在毒贩据点卧底过，在审讯室解过连环杀手的心防，在人质谈判桌前坐过四十七个小时。失控是一个人能做的最没用的事。。拆开。
绷带下是一道切口，从腕部内侧延伸到小臂中段。整齐，均匀。不是砍伤。是手术。有人在取他身体里的东西。
他把绷带缠回去。轻，快，稳——前世给战友包扎练出来的。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从破洞往外看。院子里没有人。远处有喧哗声。
回到床边，翻第三本册子。封面无字。翻开是日记。字迹潦草但规律。从最后一篇往前读。
母亲被软禁后院偏房，已三个月。父亲外出寻药未归。大长**签灵根转让契。拒之。腕痛日甚。若身死，灵根可强行移植于其孙。最后一页，墨迹淡得几乎看不见——他们要废了我。
他合上日记。
一个被软禁的母亲。一个失踪的父亲。一个被强行移植的灵根。还有一个等着摘遗产的大长老。前世他是个**。这叫**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