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旅途

三人旅途

少年的粗鲁 著 betway备用网 2026-05-27 更新
8 总点击
陈冬生,朵朵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三人旅途》,是作者少年的粗鲁的小说,主角为陈冬生朵朵。本书精彩片段:病房里的不速之客------------------------------------------。,右腿搁在被子上,缠着从网上买的绷带——二十九块九包邮,评论里说“缠上跟真的一样”,确实跟真的一样,连护士第一眼都信了。。现在护士路过他病房的时候,眼皮都不抬一下。。前妻林薇的消息,三个字:别装了。,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窗外在下雨,河南的秋雨,不大,但能渗进骨头缝里。他翻了个身,绷带蹭着被子发...

精彩试读

被一个小女孩绑架了------------------------------------------,陈冬生是被一阵声音吵醒的。,不是走廊广播,而是一种很有节奏的、由远及近的“唰——唰——”声。,愣了三秒,反应过来:是扫帚扫地的声音。,是竹扫帚。那种跟地面接触时像在刮人骨头的声音。。。。朵朵像一条鱼一样滑进来,动作比昨晚更快,直接钻进床底下,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门又被推开了。——赵秀兰,拎着那把竹扫帚,站在门口。今天她换了一件灰扑扑的外套,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呢?谁?”,那种“**看肉”的眼神又来了。陈冬生觉得如果自己是一块猪肉,现在应该已经被她判了“不合格”三个字。“朵朵。没看见。你眼珠子往床底下瞟了一下。”
“……”陈冬生说,“我眼睛本来就往下看。”
老**没接话。她走进来,扫帚拄在地上,像拄着一根权杖。她先是看了一眼窗户——关着的。又看了一眼卫生间——门开着,灯没开。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地上。
床脚旁边,有一小截病号服的袖子。
陈冬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想,完了。
但老**什么都没说。她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告诉她,药在床头柜上,自己回去吃。”
然后她走了。竹扫帚拖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安静了大概十秒。
床底下传来朵朵的声音:“走了吗?”
“走了。”
“真的走了?”
“真的。”
朵朵从床底下爬出来,拍了拍病号服上的灰,一**坐在陈冬生的床边,两条腿晃来晃去,像一个刚下班的老员工。
“我奶奶厉害吧?”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骄傲。
“厉害。”陈冬生说,是真心的。
“她以前是护士长,管过好几十号人呢。我们病房那个张阿姨,凶得很,看见我奶奶都不敢大声说话。”
“看出来了。”
朵朵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病号服,袖口挽了好几圈,露出一截细得像树枝的手腕。手腕上贴着输液贴,胶布边缘有点卷起来了。
“叔叔,你为什么要骗我奶奶?”
“我哪骗了?”
“你说没看见我。”
“那是……”陈冬生想了想,“你让我配合的。”
“我没让你配合呀,我就问能不能躲一下。”
“你钻我床底下,不就是让我配合吗?”
朵朵认真思考了一下,点点头:“有道理。”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颗,递给陈冬生
“给你。”
陈冬生接过来,是一颗大白兔奶糖,糖纸有点皱,像是被洗过又晾干的。
“你哪来的糖?”
“护士姐姐给的。我攒了好多。”她拍了拍病号服的两个口袋,鼓鼓囊囊的,“奶奶不让我吃太多,说对牙齿不好。但我觉得,牙齿不好是以后的事,糖好吃是现在的事。”
陈冬生把糖剥开,塞进嘴里。甜得有点齁。
“你得了什么病?”他问。
“白血病。”朵朵说,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叔叔你呢?”
陈冬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绷带昨晚拆了,现在腿上什么都没有。他穿着一双拖鞋,脚趾头露在外面,指甲有点长,该剪了。
“我没病。”
“那你为什么住院?”
陈冬生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有鸟叫,不知道什么鸟,叫得很难听。
“心里有病。”他说。
朵朵没有追问。她又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块。
“我见过好多心里有病的人。”她说,含含糊糊的,因为糖还在嘴里,“我们那层楼有个姐姐,天天哭。还有个叔叔,天天站在窗户前面,站一整天,不说话。后来他转院了。”
“转去哪了?”
“不知道。”朵朵说,“但我奶奶说,他不是转院,是回家了。我问她回家是什么意思,她就让我闭嘴。”
陈冬生没说话。
朵朵把糖咽下去,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很亮,也很安静。
“叔叔,你是不是也不想活了?”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但陈冬生觉得,这片羽毛刚好砸在他脑门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小孩子别瞎说”,或者“你懂什么”。但那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面对这个七岁的小孩,他发现自己说不出那些大人之间的假话。
“不知道。”他说。
“不知道就是想。”朵朵说,“我们病房那个站窗户的叔叔,也说他不知道。后来他就回家了。”
她说完这句话,从床边跳下来,拍了拍**。
“我得回去吃药了。奶奶说药在床头柜上。”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叔叔,我明天还能来吗?”
“***——”
“她中午睡午觉,打呼噜。”朵朵说,“比昨天晚上还响。我能来吗?”
陈冬生看着她。她的光头上已经长出了一些绒毛,很浅,在窗口透进来的光里,像一层淡金色的雾。
“随便你。”他说。
朵朵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叔叔你人挺好的。”她说,“就是绷带缠得太差了。”
然后她拉开门,像一条小鱼一样滑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她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还有哼歌的声音。唱的是《小燕子》,调子跑得厉害,但唱得很高兴。
陈冬生坐在床上,嘴里还有大白兔奶糖的甜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没有绷带,没有伤,什么都没有。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他摸出来,是房东催房租的短信。第三条了。措辞一次比一次不客气,从“麻烦您”到“请您尽快”,再到“再不交就换锁”。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窗外的鸟还在叫。他听了半天,终于听出来是什么鸟了。
是斑*。
斑*叫起来像在哭,又像在笑。分不清楚。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嘴里的大白兔奶糖已经化完了,但甜味还留在舌头上,迟迟不散。
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竹扫帚扫地的声音。
唰——唰——
像一个老**在跟地面算一笔很长的账。
(第二章完)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