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少帅实为女儿身谍者与我共谋山河  |  作者:八条稍购  |  更新:2026-05-27
怒起醉月楼------------------------------------------,东方天际缓缓晕开一层浅淡的鱼肚白,朦朦胧胧的晨光穿过醉月楼雕工繁复的花格木窗,一缕一缕斜斜洒落进来,将昨夜整座楼宇里弥漫整夜的浓艳脂粉气、酒香与靡靡喧嚣,一点点冲淡殆尽。、丝竹不断的风月楼阁,此刻褪去了深夜的浮华放纵,渐渐染上了晨间独有的清冷沉寂。,空气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昨夜席间饮下不少酒水,后来又心绪起伏跌宕,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身心俱疲之下,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脑袋昏昏沉沉的,太阳穴一阵阵隐隐发胀钝痛,像是裹了层厚重的棉絮,视线初醒时也带着几分朦胧模糊。,四肢透着酒后慵懒酸软的疲惫感,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滞涩。,只是困倦时随手松开了脖颈处的领带,衣襟微微敞开,原本规整挺括的衣料也添了几分褶皱,尽显一夜昏睡后的松弛凌乱。,昨夜种种画面接连在脑海里闪过。,头部的酸胀感依旧萦绕不散。陆砚辞微微蹙起眉峰,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动作幅度不大,却还是牵动了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细密的刺痛感传来,瞬间让混沌的神志又清醒了几分。,目光下意识投向身侧。 陆砚辞昨夜心绪激荡难平,想起年少相伴的过往,再瞧见温晚如今凄惨模样,心中酸涩与愤懑交织翻涌,最终稳稳落在了床沿边静坐的那人身上。,昔日巷子里眉眼清甜的小姑娘早已褪去稚气。,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落寞,也丝毫掩盖不住极致的姿色。,眼型生得婉转优美,纵使瞳仁被翳雾蒙蔽失了神采,依旧难掩眉眼天生的风韵;琼鼻小巧挺翘,唇瓣色泽浅淡,抿起的弧度自带温婉气韵。,衬得脖颈纤细修长,单薄衣衫勾勒出匀称窈窕的身形。
相较于年少时的灵动娇俏,如今的温晚多了几分破碎疏离的美感,清雅绝色糅合着满身风霜,美得极具冲击力,远远胜过儿时模样,一眼望去便让人挪不开目光。
陆砚辞静静凝望,心底先是被这份骤然蜕变的美貌深深撼动,随之而来的便是阵阵酸涩。
这般绝世容颜,本该安稳度日从容盛放,却被困在风月楼中受尽磋磨,落得目不能视、口不能言的境地。
知晓温晚无法开口言语,没法出声倾诉心事,陆砚辞略一沉吟,伸手探进西装内侧口袋。
她出身名门世家,素来习惯随身携带着一支做工考究的银色钢笔,顺带摸出巴掌大小的皮质便携记事本,缓步朝着床边走去。
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心思敏感的人。陆砚辞将记事本平整摊开在一旁的小几上,捏着钢笔轻轻递到温晚手边,嗓音褪去了方才的沉冷,变得温和沉稳。
“我知晓你没法说话,这里有纸笔,心里想说什么,都可以写下来。”
温晚闻声,微微颤动着眼帘,凭着模糊光影辨清身前身影。她察觉到递来的物件,微凉纤细的指尖轻轻蜷缩片刻,迟疑许久,才缓缓抬起手。
常年不见天光加上身心郁结,她的指尖带着细微轻颤,视线模糊难以聚焦,只能微微俯身凑近纸面,颤抖着握住了钢笔。
笔尖落在纸上,慢慢滑动起来。许久未曾提笔,字迹带着一丝不稳,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练就的隽秀笔锋,一笔一划工整清晰。
“〈你真的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吗?〉”
简简单单一行字,藏着压抑许久的不安,还有一丝不敢轻易期许的忐忑。
陆砚辞俯身低头,目光落在字迹之上,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佳人。晨光勾勒出她绝美的侧脸轮廓,脆弱又动人,心底的惊艳与怜惜交织在一起。
她语气笃定,眼神郑重无比。
“我绝不会反悔。今日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往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温晚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眸望向陆砚辞的方向,沉默片刻后,再次落笔写下文字。
“〈赵三爷势力盘踞此地多年,手下人手众多,你贸然行事,很容易给自己招来祸事。〉”
哪怕自身身陷牢笼,前路渺茫,她最先顾及的依旧是旁人的安危,这份善良本心,在苦难之中依旧未曾磨灭。
陆砚辞看着字句,再望向那张美得摄人心魄的脸庞,心中动容愈发浓烈。
容貌举世无双,心性又这般柔韧体贴,历经万般折磨却依旧守住本心,实属不易。
陆砚辞轻轻摇头,神色从容淡然,给足对方安心的底气:“这些我都清楚,你不必为我忧心。我自有分寸应对一切,安心等着就好。”
温晚怔怔看着纸面,朦胧的视线里映出眼前人的身影。年少相伴的回忆涌上心头,眼前故人言辞恳切,态度坚定,让她沉寂灰暗的心底,悄悄生出一缕微弱的期盼。
陆砚辞缓缓弯下腰身,刻意放低身形,让自己的视线与端坐凳上的温晚持平。眼见对方眸间覆着一层灰蒙蒙的翳障,视线涣散模糊,连近处人影都难以清晰辨认,她便又轻轻往前凑近了几分。
温热的气息缓缓萦绕在彼此咫尺之间,陆砚辞目光沉沉凝着这张愈发绝色的面庞,语气恳切又郑重,字字皆是心底肺腑之言。
“还记得年少之时,每每遇上难处,向来都是你护在我的身前。如今岁月流转,早就该换我来守护你了。”
她眼神坚定,藏着不容撼动的决心,沉声许下诺言。
“你尽管安心就好,昔日**蒙受的冤屈,过往种种血海深仇,我必定一一追查清算。定会替你们**讨回公道,让所有作恶之人,悉数付出该有的代价。”
厢房内气氛静谧柔和。陆砚辞望着眼前愈发倾城的容颜,又感念着她骨子里不屈的坚韧,年少的情谊在重逢后不断升温,心底的情愫也悄然发生着变化。
就在这份安静的相处之中,门外楼道里渐渐传来喧闹的脚步声与说笑闲谈声,昨夜一同饮酒玩乐的一众纨绔子弟已经起身,正朝着这间厢房缓步走来,瞬间打破了屋内片刻安
昨夜与陆砚辞一同混迹在此地寻欢消遣的一众城中世家纨绔子弟,此刻皆是**惺忪疲惫的睡眼,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陆砚辞耳尖一动,瞬间收敛眼底认真神色,心思转瞬便有了计较。
陆砚辞迅速将记事簿与钢笔收好,手指拨开西装领口,将衣襟扯得松松散散,又抬手胡乱揉了揉发丝,把规整的发型弄得凌乱不羁,刻意营造出一夜缠绵过后慵懒散漫的模样。
一番收拾伪装完毕,脸上神情也立刻切换,方才对着温晚的恳切与心疼尽数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肆意。
她侧目看向身旁静坐的温晚,目光示意对方安心静待,随即迈步走到门边,抬手从容拉开了房门。
这群公子哥个个出身富庶家门,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整日流连于风月场所,沉迷酒色享乐,早已习惯了这般夜夜笙歌的奢靡生活。
众人此刻衣衫大多穿得松散凌乱,领口随意敞开,脚步虚浮,一边打着绵长的哈欠,一边相互勾肩搭背,嘴里说着昨夜玩乐的趣事,一路说说笑笑,步履散漫地朝着楼下大堂走去。
一行人途经陆砚辞所在的厢房门口时,脚步不约而同地齐齐顿住,一双双带着戏谑玩味的目光纷纷投向敞开的房门之内。
其中一名家世不俗、平日里最爱调侃打趣众人的张三率先站了出来,双手随意插在腰间,眉眼之间满是轻佻的笑意,扬着几分刻意抬高的语调,笑着开口打趣道
“我说陆少,昨夜独自一人守着佳人独处一室,想来定然是夜夜良宵,过得格外惬意舒坦吧?我们这群人可是羡慕许久了!”
此话一出,其余一众纨绔子弟瞬间纷纷附和起哄,喧闹的调侃之声此起彼伏。
众人皆是好奇心浓重,下意识纷纷踮起脚尖,纷纷朝着厢房内部探头张望,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静坐床沿、容颜清丽脱俗却满身凄楚的温晚身上。
哪怕此刻温晚面色苍白憔悴,眉宇间满是疲惫落寞,依旧难掩骨子里自带的清雅绝俗的容貌气质,一眼望去便让人心生惊艳。
视线随意扫过屋内床榻上摆放着的一方素色绢布,那绢布之上还残留着昨夜陆砚辞掌心滴落沾染上去的暗红血迹,众人皆是常年混迹风月场合的老手,见状瞬间心照不宣,脸上的玩味笑意愈发浓厚,哄笑声更是接连不断。
“果然还是陆少眼光独到,寻常庸脂俗粉根本入不了陆少的眼,这般清雅绝尘的绝色佳人,放眼整个城中风月地界,都是难得一见啊!”
“这般楚楚可怜的美人,性子看着又温顺柔弱,也就只有气度不凡、家底雄厚的陆少,才有这般福气能够相伴左右,旁人就算有心,也根本没有这个本事啊!”
一句句轻浮戏谑、带着无尽揣测调侃的话语接连入耳,字字句句都粗俗浅薄,肆意妄为地揣测着屋内的情形,句句都在刻意打趣消遣。
若是换做无人在外伪装的独处时刻,听到这般辱没温晚的话语,陆砚辞定然早已怒形于色,当场厉声呵斥。
可如今她身处众人面前,多年来早已习惯在外扮演这般**不羁、沉迷声色的纨绔陆少形象,为了不暴露自己真实的心思与目的,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怒意,硬生生压下所有心疼与戾气。
她缓缓抬眼,唇角顺势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散漫笑意,眉眼之间染上几分玩世不恭的慵懒气息,抬手故作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熟稔随和,顺着众人的玩笑话从容接话,完美贴合纨绔子弟的行事谈吐。
“诸位兄台可就太过取笑我了,不过是闲来无事在此小坐片刻罢了,哪里算得上什么良宵相伴。”陆砚辞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同道中人的随性打趣,“我这点微不足道的闲情逸致,哪里能够比得上诸位兄长日日游走各处,逍遥自在寻欢作乐,整日过得无忧无虑,我可是远远比不上啊。”
她姿态随性松弛,言语之间处处顺着众人的心意附和,将一副沉迷享乐、胸无大志的富家纨绔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任由众人肆意调侃打趣,尽数从容应对,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情绪。
一众纨绔子弟见她这般随和风趣,更是放下了所有拘谨,围在门口你一言我一语继续说笑闲谈。
几番嬉笑打闹过后,陆砚辞见状找准时机,故作真心十分中意这座醉月楼的环境氛围,故作感慨一般缓缓开口:
“我初来乍到,对这城中地界的大小事宜都不甚熟悉,不知诸位兄长可否知晓,这座醉月楼平日里是由何人全权掌管主事?若是方便的话,我倒是有心结识一番主事之人,日后时常前来走动,也好彼此有个照拂。”
这群整日流连风月场所的世家子弟,平日里早已将此地的人情世故、背后势力打探得一清二楚,心中没有半分防备,只当陆砚辞是真心喜爱此地,想要拉拢主事方便日后玩乐消遣,当下便毫无保留地你一言我一语,将所有内情尽数吐露而出。
“陆少想要结识此人那可真是问对人了,这醉月楼的主事名叫王福来,是个八面玲珑、心思圆滑的老油条。”
“此人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可背后靠山着实强硬,乃是咱们城中盘踞多年、势力极大的地头蛇赵奎山,也就是众人平日里口中敬畏三分的赵三爷,王福来便是赵三爷手底下最信任、最得力的心腹爪牙。”
“仗着有赵三爷在背后撑腰,这王福来平日里在这一片地界气焰嚣张至极,行事蛮横霸道,在醉月楼之中更是一手遮天,楼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都由他一人说了算。”
“而且此人**至极,最是贪图钱财名利,平日里借着这座风月楼大肆敛财,对待楼中身世可怜、无处可逃的女子更是百般苛待压榨,处处拿捏刁难,做下了不少腌臜龌龊的勾当,平日里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众人七嘴八舌,将管事王福来的为人品性、背后依仗的势力、平日里的行事作风,还有这座醉月楼之中潜藏的诸多阴暗乱象,全都完完整整说了个通透明白。
陆砚辞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淡淡笑意,看似只是闲来无事随意听闻闲谈,实则将众人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了心底,眼底深处不动声色地掠过一丝冰冷刺骨的寒意,心中对于赵奎山与王福来二人的所作所为,更是厌恶到了极致。
摸清了所有底细与背后牵扯的势力之后,陆砚辞不再继续过多打探追问,又陪着一众纨绔子弟随意寒暄说笑了几句场面话,寻了一个恰当的由头,十分自然委婉地将这群喧闹不休的富家子弟尽数打发离去。
直到众人的喧闹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厢房之内重新恢复了一片寂静无声。
方才刻意伪装出来的随性慵懒尽数褪去,周身的气场骤然沉冷下来,眉眼间覆上一层凛冽寒霜。
陆砚辞回头看向床沿边的温晚,方才眼底的冷意瞬间柔化几分,她缓步走过去,蹲下身,抬手轻轻拢了拢温晚鬓边散乱的发丝,声音压得低而轻:“别怕,跟我下楼,今天咱们就走。”
温晚微微一怔,浑浊的视线辨不清她的神情,却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陆砚辞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带着一丝微涩的暖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攥紧了那只手,像是抓住了浮木。
陆砚辞扶着她慢慢站起身,替她理了理旗袍的褶皱,又将她的手挽进自己臂弯,姿态自然得像携着自己的物件,却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悄悄用拇指按了按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抚。“跟着我就好,别管旁人,有我在。”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大堂里王福来和老*正对账,算盘声骤然停了。
王福来抬眼之间,一眼便认出了缓步走来的陆砚辞,知晓这位年纪轻轻的陆少家世显赫,家族势力遍布南北两地,财力人脉皆是顶尖水准,就连自己背后的靠山赵奎山,平日里都要礼让三分,万万不敢轻易得罪。
他连忙立刻放下手中的算盘账本,脸上瞬间堆起满脸极尽谄媚讨好的虚伪笑意,连忙快步上前几步,微微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谦卑到了极致。
“哎呀,原来是陆少大驾光临小店,实在是稀客稀客!在下王福来,乃是这醉月楼的管事,平日里早就久仰陆少的赫赫大名,知晓陆少年少有为,家世不凡,今日能够亲眼见到陆少亲临,实在是让咱们这座小小的醉月楼蓬荜生辉啊!不知陆少今日下楼前来,可有什么吩咐,但凡小店能够办到的事情,在下必定竭尽全力办妥!”
“没什么。”陆砚辞往桌旁一坐,把温晚轻轻护在身侧,让她挨着自己的椅子站着,指尖始终虚虚拢着她的手腕,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纨绔的轻佻,“爷看上她了,要赎走。开个价吧,王管事。”
王福来脸上的笑僵住,眼神扫过温晚,又看向陆砚辞,**手打太极:“陆少,这温晚无论相貌还是身子,都是楼里顶好的台柱子,东家特意交代过要留着撑场面,实在不好赎啊。再说她的身契在三爷手里,我做不了主……”
“做不了主?”陆砚辞嗤笑一声,指尖在桌面敲了敲,声音不大,却带着压迫感,“爷三倍赎金,够她在楼里接十年客了,还不够你跟你们那个赵三爷交代?还是说,你觉得爷出不起这个钱?”
一旁的老*凑上来,尖着嗓子帮腔:“陆少,不是钱的事,是规矩!再说这丫头现在又哑又瞎,赎回去也没什么用,不如您再挑个好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砚辞骤然抬眼,眼神冷得像冰:“我就要她。规矩?在这儿,我就是规矩。”
王福来见软磨硬泡始终推脱不开,心中暗自揣测陆砚辞不过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态度渐渐变得轻佻放肆起来。
他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温晚曼妙的身形与清丽容颜上打量游走,脸上露出几分油腻猥琐的神色,甚至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抬手就想要轻浮地触碰温晚的肩头。
“陆少不过一时新鲜罢了,这女子如今眼盲不能视物,口哑无法言语,赎回去也并无用处。不如陆少放宽眼界,楼里还有诸多貌美的姑娘,任凭您挑选,何必执着于她一人?”
这番轻浮挑衅的举动,外加肆意轻薄的言语,进一步地点燃了陆砚辞的怒火。
原本挂在脸上的散漫笑意瞬间消散殆尽,周身空气骤然降至冰点。陆砚辞眼底的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身侧的温晚虽视线模糊看不清周遭情形,却敏锐察觉到周遭气氛陡然变得紧绷凌厉,耳畔油腻的话语清晰传入耳中,不由得下意识往陆砚辞的身后微微躲闪,指尖紧紧攥住了对方的衣袖,心底又慌又怯,满心担忧陆砚辞会因此与人起冲突。
她心中清楚王福来一行人阴险狡诈,背后还有赵奎山撑腰,生怕陆砚辞为了自己招惹上难缠的祸事。
陆砚辞感受到身侧之人的惶恐,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护得更严实,冷冽的目光直直锁定还一脸不以为意的王福来。
“看来你是执意不肯好好商谈,存心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话音落下,她动作迅捷地从西装内侧暗袋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锋芒划破空气,周遭下人吓得纷纷下意识往后退缩。
不等王福来反应过来,陆砚辞手腕迅猛探出,一把死死扣住他方才还想着轻薄温晚的那只手,发力按在厚实的实木桌面之上。
下一秒,寒光骤落,锋利的刀刃狠狠刺穿皮肉,稳稳将王福来的手掌钉在了桌面之上!
“啊——!”
尖锐凄厉的痛呼声猛地炸开,王福来疼得浑身剧烈抽搐,脸上猥琐嚣张的神色瞬间被剧痛取代,额头上瞬间冒出层层冷汗。
温晚闻声浑身轻轻一颤,纵然看不清眼前血腥场面,也能感受到这骤然爆发的冲突,心脏猛地一缩。
想着平日肆意**自己的王福来惨遭惩戒,惧意转瞬消散,心底反倒涌上一阵畅快,积压的怨气也稍稍得以抒发。
陆砚辞单手按住刀柄,眼神冷冽如霜,居高临下地看着痛不欲生的王福来,字字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看上的人,还轮不到旁人肆意调侃冒犯。今日温晚我必定带走,谁也阻拦不得。”
“回去转告你的主子赵奎山,让他安分守己好生掂量自身分量,趁早洗干净脖子等着。这些年他盘踞此地纵容手下作恶,**无辜欠下的所有孽债,我迟早会一一上门清算,分毫都不会姑息。”
她又冷冷瞥向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老*,语气愈发冰冷:“还有你蓄意下毒残害她双目、毒哑她嗓音的恶行,我全部心知肚明,这笔血海深仇,日后定会悉数讨还。”
剧烈的疼痛与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彻底击溃了王福来的嚣张气焰。他再也不敢有半分挑衅与阻拦,强忍剧痛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惶恐畏惧。
“我给!我这就把身契取出来!再也不敢阻拦了!”
不多时,王福来忍着伤痛,颤抖着手将温晚的身契取来,恭恭敬敬递到陆砚辞面前。
陆砚辞接过契约简单扫视一眼,妥善收进衣袋,然后松开刀柄,在王福来的衣服上擦了擦血,动作干脆利落。
她收了刀,转身握住温晚的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轻声道:“走了。”
温晚被她牵着,脚步有些虚浮,却死死攥着她的手,跟着她一步步走出醉月楼的大门。直到门外的阳光洒在脸上,她才恍然回神——她真的出来了。
陆砚辞扶着她上了停在巷口的汽车,替她关上车门,自己也坐了进来。车厢里安静下来,温晚侧过脸,朝着陆砚辞的方向,虽然看不清,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陆砚辞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一滴泪,声音低而哑:“别怕,以后没人再能欺负你了。”
温晚的眼泪掉得更凶,她伸出手,摸索着抓住陆砚辞的衣袖,指尖微微颤抖。她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你别为了我惹祸,可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死死攥着他的衣袖,任由眼泪打湿她的西装布料。
陆砚辞心疼地看着她,轻声道:“都过去了,你别怕,我会护着你的,姐姐。”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这条肮脏的巷子,将醉月楼的靡靡喧嚣和血腥气都抛在了身后。
温晚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身旁人的温度,浑浊的眼底第一次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原来,她真的能离开那个地狱,原来,真的有人会为她不顾一切。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