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味神药，收服众悍徒------------------------------------------“砰！”，独眼**高大的身躯被重重摔在冰冷的土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剧痛让他脸上的刀疤都扭曲了。，死一般的寂静。，无论是山匪还是官兵，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那个手持铁链、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的女人。。，任由那沉重的铁器垂落在地，发出“哗啦”的声响。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倒地的独眼**。，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你……你到底是谁？”独眼**挣扎着想爬起来，一只手捂着剧痛的胸口，另一只手在地上摸索着他的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要你命的人。”，她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摸向腰刀的手背上！“啊——！”，响彻山谷。，冷汗如瀑布般流下。
剩下的山匪看到这一幕，个个吓得两腿发软，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这个女人，比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还要狠！
“滚。”
沈若棠只说了一个字。
那几个山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自家老大，连掉在地上的兵器和抢来的包裹都不要了，狼狈不堪地逃进了山林。
危机，就这么**了。
王虎和几个官兵躲在后面，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宁可面对十几个山匪，也不想面对这个手段狠辣的女人。
沈若棠没有看他们，她转身，目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流放犯。
混乱中，有三四个流放犯被山匪砍伤了，正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雪地。其中一个汉子腹部中了一刀，肠子都隐约可见，眼看是活不成了。
孩子们被冯伯护在身后，一个个小脸煞白，但看到母亲安然无恙，都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沈若棠走到陆雁身边，从女儿手里拿过那把沉重的长刀，然后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雁儿，别怕，娘在。”
陆雁点点头，紧绷的小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靠在母亲身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沈若棠安抚好女儿，才将目光投向那些伤者。
她走到那个腹部重伤的汉子面前。
汉子约莫四十来岁，面容黝黑，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他看着沈若棠，气若游丝：“夫……夫人……不必管我，我叫赵铁柱……以前在边关当过兵……死在冲锋的路上……不亏……”
“闭嘴。”沈若棠蹲下身，语气不容置喙，“我没让你死，你就死不了。”
她看了一眼赵铁柱的伤口，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这个动作她做得极为自然，仿佛那纸包本就放在那里。
她打开纸包，里面是灰白色的药粉。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她将一整包药粉，都倒在了赵铁柱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夫人，这……”旁边一个懂些医理的老者失声惊呼，“这怎么行！伤口不能乱敷药！”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只见那药粉一接触到伤口，就像有生命一般，迅速融入血液和皮肉中。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竟然开始止血！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那狰狞可怖的伤口，就不再往外渗血了。
赵铁柱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来。他能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剧痛正在迅速减退，一股暖流从伤口处涌向全身，让他有了力气。
“这……这是……神药啊！”那老者惊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流放犯，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看着沈若棠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她打退山匪，展现的是武力，让他们感到敬畏。
那么现在，她拿出这起死回生的神药，展现的就是一种超凡脱俗的能力，让他们感到了……敬仰！
沈若棠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她站起身，将怀里剩下的几个小纸包扔给冯伯。
“冯伯，给其他受伤的人都敷上。”
“是，大小姐！”冯伯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几包药，仿佛捧着的是无价之宝。
很快，另外几个受伤的流放犯也被敷上了药，无一例外，效果都好得惊人。一个胳膊上被砍了深可见骨一道口子的年轻人，敷药后不过一刻钟，就能自己坐起来了。
处理完伤员，沈若棠才走到赵铁柱面前，淡淡地问道：“你叫赵铁柱？在边关当过兵？”
赵铁柱挣扎着就要爬起来行礼，被沈若棠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躺在地上，对着沈若棠重重地抱拳，声音洪亮而真诚：“回夫人！小人赵铁柱，曾在北疆军中效力十年！是……是个伙夫兵！”
他说到“伙夫兵”三个字时，脸上有些赧然。
沈若，棠却不在意，她继续问：“懂军阵吗？”
赵铁柱一愣，随即挺起胸膛：“懂！跟在将军**后面十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百人以下的小型军阵，小人都会操练！”
“很好。”沈若棠点了点头。
她目光扫向人群，又落在一个尖嘴猴腮、但眼神活泛的中年人身上：“你，过来。”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夫人有何吩咐？小人孙大嘴，以前在京城福满楼当过厨子。”
沈若棠又看向一个抱着孩子、手上满是针眼的妇人。
那妇人很自觉地站了出来，小声说道：“民妇周细娘，会……会做些针线活。”
沈若棠看着这几个人，心中有了计较。
一个懂**的老兵，一个京城酒楼的厨子，一个手艺精湛的绣娘。
到了边关，她不是去等死的。
她是去建功立业的。
就在这时，赵铁柱突然挣扎着翻了个身，朝着沈若棠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夫人！”他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决绝，“您救了我的命！从今往后，我赵铁柱的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的举动像一个信号。
那个被治好胳膊的年轻人，也立刻跪了下来。
紧接着，是孙大嘴，是周细娘，是那些被沈若棠的神药所救、被她的气魄所折服的流放犯们……
“我等愿追随夫人，万死不辞！”
“愿追随夫人！”
呼啦啦一下，十几个人，全都跪倒在了沈若棠的面前。他们眼神里的麻木和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沈若棠站在那里，寒风吹动着她破旧的衣衫。
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第一批班底，看着他们眼中灼热的光芒，看着远处依偎在一起、满眼都是崇拜的七个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上一世，她孤身一人，眼睁睁看着所有珍视之物被夺走。
这一世，她要建起自己的城邦，立起自己的规矩。
“都起来吧。”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跟着我，我不能保证你们荣华富贵，但我能保证——”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们都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此后的一路，再无人敢小觑这支带着妇孺的流放队伍。王虎等官兵更是躲得远远的，不敢有丝毫造次。队伍在沈若棠无形的掌控下，形成了一种新的秩序。
赵铁柱开始利用行路间隙，教导几个年轻力壮的犯人一些简单的队列和防身技巧。孙大嘴负责规划每日的食物，让本就稀少的口粮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周细娘则带着几个妇人，修补众人破烂的衣物。
而沈若棠，是这一切的绝对核心。
又走了二十余日，队伍里所有人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这日傍晚，当队伍翻过最后一道山梁时，一座破败的土**城池，在漫天风沙中，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石城。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