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满门流放,我带七崽杀回京城  |  作者:北周的绵谷新  |  更新:2026-05-27
乌鸦岭上,谁才是猎物------------------------------------------。,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几个年纪大的流放犯已经冻得走不动了,被官兵拖着往前拽。,把陆麟塞在最里面,用体温暖着他。"大丫,过来。",十一岁的女孩儿又瘦又小,但那双眼睛极亮,像两颗黑曜石。,压低声音:"一会儿可能会出事。不管发生什么,你带着弟弟妹妹们趴在车板上,不许抬头。"。"娘——""别问。"沈若棠摸了摸她的头发,"听话。",用力点头。。十二个流放犯,押送官兵八个。王虎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眼神阴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一世,她知道每一个细节——山匪从哪个方向来,一共多少人,用什么武器。,大多是活不下去的逃兵和流民,武器以柴刀和木棍为主,真正有功夫的只有**一个。
而那个**,只会三招。
前世的沈若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但别忘了——她是定远侯沈远的嫡长女。
沈远征战一生,膝下无子,从小把她当儿子养。她六岁习武,十岁读兵书,十四岁随父亲上过战场。
后来嫁入陆家,丈夫性情暴戾,不准她习武。十几年不碰刀枪,再加上连生七个孩子,身体早就垮了。
但重生之后,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还在。
更何况,药谷空间里有一卷锻体功法。
她方才在意识中粗略翻看过——那功法名为"淬骨诀",专门在极端环境下修炼,越是寒冷饥饿,效果越强。
也就是说,她眼下这副饿得半死、冻得发青的破身子,反而是修炼的最佳状态。
沈若棠闭上眼,默默运转淬骨诀的第一重口诀。
一股微弱的热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缓缓流向四肢。不多,但足以让她僵硬的手指恢复知觉。
够了。
"前面有人!"队伍最前面的官兵忽然喊了一声。
来了。
沈若棠猛地睁开眼。
乌鸦岭的山道拐弯处,十几个黑影从两侧的树林里窜出来,手持柴刀木棍,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满脸刀疤的大汉,光着膀子,在这种天气里也不怕冷,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环首刀,咧嘴一笑:"这位军爷,借条路。"
王虎"惊慌"地拔出腰刀:"你、你们是什么人!"
沈若棠冷冷地看着他的表演。
演得真差。
官兵们按照"剧本",象征性地抵抗了几下,然后"溃败"了。山匪一窝蜂地冲向流放犯的板车,翻找值钱的东西。
"趴下!"沈若棠低喝一声。
陆雁一把按住弟弟妹妹的脑袋,所有孩子都趴在了车板上。
一个山匪窜到沈若棠的车旁,满嘴黄牙,伸手就要抓陆鸢的胳膊——
"哟,这丫头长得嫩——"
他的话没说完。
沈若棠的铁链甩了出去。
两斤重的铁链抽在山匪的太阳穴上,闷响一声,那人眼珠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虎也愣住了。
沈若棠站了起来,铁链哗啦啦拖在地上。她弯腰从昏迷的山匪手里抽出柴刀,握在手中,刀刃朝前。
她太瘦了,手腕细得像一截枯柴,但握刀的姿势……
刀疤**的瞳孔缩了缩。
这个握刀的姿势,是军中的握法。
"弟兄们,一个女人而已——给我上!"**大喝一声。
三个山匪同时扑上来。
沈若棠没有退。
她的身体确实虚弱,但淬骨诀带来的那股热流还在经脉里流转。她只需要——快。
第一刀,侧身避开正面的木棍,柴刀反手一撩,割断了左边那人的腰带。那人裤子一落,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啃泥。
第二刀,她用铁链缠住右边那人的木棍,猛地一拽,那人踉跄扑来,她顺势一个肘击砸在对方下巴上。牙崩了两颗。
第三个愣在原地不敢上了。
前后不到三息。
所有人都看呆了。
流放犯们瞪大了眼睛,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老管家冯伯目瞪口呆——这、这分明是老侯爷教的"北疆近身刀法"!
陆雁趴在车板上,从指缝里偷偷看着母亲的身影,心跳得几乎要蹦出来。
她从来不知道娘会武功。
**的脸色变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若棠拎着柴刀,一步一步走向他。铁链拖在雪地里,划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她看向**身后的王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重要的是——王队头,你跟山匪勾结、谋害流放犯的事,在场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觉得,到了石城县之后,该怎么写这份交差的文书?"
王虎的脸白了。
"你、你血口喷人——"
"是吗?"沈若棠偏了偏头,"那这位**,要不要当着大家的面说说,你们是怎么分赃的?你每次押送流放犯走乌鸦岭,他分你几成?"
**脸色一变,看了王虎一眼。
王虎浑身发抖:"你闭嘴!"
"我猜是三成。"沈若棠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流放犯身上值钱的东西不多,但人头有赏。死一个流放犯,你报个途中病亡,上头不会查。人头卖给山匪,山匪拿去别处换赏银,你们一人一半。对不对?"
死寂。
王虎的刀握得咯吱作响。
**倒退了两步——这个女人知道得太多了。
"你怎么知道的?"王虎的声音变得阴冷,"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若棠没回答。
她不需要回答。
她只是看着王虎的眼睛,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见惯了生死之人才有的冷漠——让王虎后背一阵阵发凉。
**率先怂了。
"弟兄们,撤!"
他一挥手,残余的山匪拖着伤员跑了。**临走前深深看了沈若棠一眼,眼里既有忌惮,也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沈若棠没有追。
她现在的身体追不了。
刚才那三刀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她死死撑着,不让任何人看出来。
王虎看着山匪跑了,又看看周围流放犯们的眼神,咬了咬牙,一甩袖子走了,一句话没说。
他不敢动手了。
因为他知道——沈若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如果闹到了石城县衙门,他死定了。
沈若棠等他走远了,才扶着车帮坐下来。
陆雁扑过来:"娘!你没事吧?"
"没事。"沈若棠笑了笑,把孩子们重新拢到身边。
陆鸳却盯着她的手掌——刚才抓鞭子的伤口又裂开了,加上方才握刀震出的血丝,整只手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
"娘,疼不疼?"六岁的小姑娘眼泪汪汪地问。
"不疼。"沈若棠从袖中悄悄摸出一片药叶——方才混乱中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金疮草。她把药叶嚼碎敷在伤口上,伤口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了血。
陆鸳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什么药?好厉害……"
沈若棠把她的小嘴捂住:"嘘。"
陆鸳用力点头,小脸严肃得像个大人。
入夜,车队在乌鸦岭半山腰的一处破庙里扎营。
沈若棠趁官兵不注意,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肉脯和两张面饼,掰碎了喂给孩子们。陆雁一口都舍不得吃,硬是让给了弟弟妹妹。沈若棠把最后一块塞进她嘴里:"吃。你是姐姐,你得有力气。"
陆雁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呜咽着把饼咽了下去。
冯伯趁**的空档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大小姐,你……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沈若棠看着他满头的白发和身上的鞭痕,心里一酸。
上一世,冯伯死在到达石城县的第二天。一辈子忠心耿耿的老人,最后连一口热水都没喝上。
"冯伯。"沈若棠轻声说,"到了石城县之后,一切听我的。"
冯伯浑身一震,看着她的眼睛——那不是一个落难妇人的眼神。
那是老侯爷当年运筹帷幄时的眼神。
"是,大小姐。"冯伯的声音哽住了,"老奴……听您的。"
沈若棠靠在破庙的柱子上,看着七个孩子在她身边挤成一团,睡得香甜。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药谷空间。
百亩药田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她翻开那部兵书,第一页写着四个字——
守土安民。
石城县。
上一世,那是她和七个孩子的埋骨之地。
但她记得,石城县外三十里,有一座叫白石关的破关隘。守关的将领叫霍衍,手下三千老弱病残,是被**遗弃的边关弃子。
上一世,霍衍在她死后的第二年,以三千残兵挡住了北狄五万铁骑。
一战成名,也一战殒命。
这一世——
沈若棠的眼睛缓缓睁开,黑暗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
她不会再让任何人白白送死。
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活着到石城县。
而前方等着她的,远不止山匪和酷寒——
从京城追来的、继母沈柳氏的杀手,此刻正在石城县外的驿道上策马飞驰。
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有一句话:"沈若棠和那七个孽种,一个都不能活着到石城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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