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她要你签，是我要你签。"
"我已经受够了。"
他指了指怀里缩着的小年，声音大到全场都能听见。
"还有这个孩子。你最好也给我一个交代。"
我的手不自觉地搂紧了小年。
"交代什么？"
周景川嗤笑一声，转头看向陈思媛。
陈思媛像是等这个信号等了很久。
她从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打开，举到我面前。
"苏念姐姐，你自己看吧。"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上面赫然印着周景川和周小年的名字。
鉴定结论一栏写着：排除亲子关系。
我盯着那份报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假的。
这份报告是假的。
小年是周景川的亲生儿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周景川已经一把夺过那份报告，举到了半空。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愤怒。
"你们都看看。"
"这就是苏念，我周景川的好妻子。"
"七年的婚姻，孩子居然不是我的。"
他转过头，死死瞪着我。
"苏念，你告诉我，这个野种到底是谁的？"
野种这两个字，像一颗钉子扎进了我的耳朵。
小年的身体在我怀里抖了一下。
他虽然才五岁，但已经听懂了那个词的意思。
他把脸埋进我的衣服里，小手死死攥着我的袖子。
"妈妈，我害怕。"
我把他抱得更紧，抬起头看向周景川。
"你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很轻。
周景川没有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我说，你怀里抱着的这个野种，不是我周景川的孩子。"
全场一片死寂，然后是像开了闸一样的议论声。
坐在主桌的刘芳华第一个站起来。
她放下红酒杯，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脏东西。
"我早就说过，这个女人来路不明，嫁进周家就是图我们家的钱。"
"现在好了，孩子都不是景川的，七年白养了一个**和一个野种。"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每个字都带着恶毒。
小年在我怀里开始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把声音憋在嗓子里、浑身发抖的哭法。
他不敢出声。
因为他从小就知道，在这个家里哭闹是要被骂的。
我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
"小年不怕，妈妈在。"
3 假报告净身出户
刘芳华冷哼一声。
"你还有脸当妈？"
"连孩子的爹是谁都说不清楚的女人，也配当妈？"
我没有理她。
我在看那份鉴定报告。
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站着的老管家赵叔。
赵叔今年快六十了，在周家干了三十多年。
他正端着一杯茶站在柱子后面，看向我的方向。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低下了头，把茶杯端得更低了一些。
没有人帮我说话。
周景川拿着那份报告，开始一桌一桌地展示。
"各位看清楚了。"
"****，专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
"排除亲子关系。"
"我周景川被戴了七年的绿**。"
他走回我面前，把报告丢在我桌上。
"苏念，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要么你说清楚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要么你签字，净身出户，从我们周家消失。"
陈思媛适时地走过来，拉了拉周景川的胳膊。
"景川，别激动，对身体不好。"
她转向我，语气委屈又善良。
"苏念姐姐，其实这件事，我也不想闹到这个地步的。"
"你要是早点坦白，大家都不会这么难看。"
"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把协议签了，我劝景川给你一笔生活费，你安安静静地带着孩子走。"
"别让孩子跟着受罪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柔柔的，表情关切极了。
在场不知道内情的人，大概真以为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人。
但我从她眼睛里看到的，是一种猫逮住了老鼠之后的兴奋。
周家亲戚们开始排队发言了。
周景川的大伯第一个开口。
"景川，这种女人，留不得。赶紧处理干净，别影响周家的名声。"
大伯母跟着补了一句。
"当初我就说不该娶个没根没底的女人进门，谁听了？现在好了吧。"
周景川的表弟周浩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