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要辞职？"
**阳看着我放在桌上的辞职报告，手里的茶杯顿在了半空。
他皱着眉头盯着我，语气里透着不解："顾楠，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陆星野刚拿下璀璨的全球代言，光你应得的酬劳就有上百万，这当口你要走人？"
我看着**阳那张永远在算计利害的脸，声音很平：
"上百万？韩总，那份代言合同上经纪人的名字，已经被改成了苏甜甜。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叫顾楠，今年二十八岁，在正阳娱乐做了整整五年。
公司做的是艺人经纪这行，在城西商业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六到***。
**阳是公司的老板，也是唯一说话算数的人。
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全员不到二十个人，签约艺人拢共七八个。现在员工过百，旗下艺人三十多位。
有些老同事偶尔开玩笑，说我算是公司的"开山元老"。可我的名牌上印的还是"高级经纪人"四个字。
五年前我从一所普通大学毕业，手里有好几个录用机会。
正阳娱乐给的底薪是最低的，但我还是选了这里。
面试那天是**阳亲自见的我，那时候公司还在城郊一栋民房里办公。
他穿着褶巴巴的衬衫，桌上堆满了旧杂志和活动通告。
他对我说："顾楠，我看了你之前的实习记录，你对艺人包装和品牌这块有想法。我们手底下有个刚签的新人，条件不错但没人带。你要是能把他带出来，以后公司有你一份。"
那个新人就是陆星野。
我当时真信了**阳的话。
年轻的时候总是把别人画的饼当成真的粮食，以为自己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头两年确实苦。
我带着陆星野跑遍了整座城市的演出商和广告公司。他长得好看，但那时候没名气，走到哪儿都被人晾在门外。
我替他整理形象，编排面试说辞，打通每一层关系。
有一次为了给他争取一个品牌活动的站台机会，我陪客户喝了一整夜的酒。第二天陆星野拿到了那个机会。我蹲在商场洗手间里吐了半个小时，膝盖顶在瓷砖上冰得发疼。
陆星野的第一部网剧播出后反响不错，公司开了个小庆功会。
**阳在楼下的**店请所有人吃饭，举着啤酒瓶子说："等公司以后做大了，谁出的力多，谁拿的就多。我**阳说到做到。"
烟从烤架上飘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连空气里的油烟味都觉得亲切。
坐在角落里默默整理通告排期的短发女人，就是后来被叫做"方姐"的方琳。
**阳私下跟我说过："顾楠，你是陆星野的亲手缔造者，等公司做到一定规模，合伙人的位置里肯定有你一个。"
这话后来再也没人提起。
第三年陆星野凭一部古装剧彻底走红，公司搬进了现在这栋写字楼。
**阳换了独立办公室，桌上摆着水晶烟灰缸，说话开始用"我们从全局来看"这种口气。
公司新招的人越来越多，走廊里天天有不认识的面孔。
我的办公室从陆星野隔壁挪到了走廊尽头的小隔间，行政的人说那边比较安静，方便我处理文件。
我负责的艺人一个一个被移交出去。
先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女歌手，那是我花了一年半从零开始包装的。**阳对我说："顾楠，你精力有限，把小鱼分出去，集中力量带陆星野就好。"
接手的是新来的经纪人方晴，见了我总是笑嘻嘻地喊"楠姐"。
我把所有的客户名单和品牌对接人信息整理好交给她，一条一条地解释每个品牌方的脾气和忌讳。
交接那天方晴翻着文件夹问我："楠姐，你把这些家底都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办？"
我说没事，你做好了大家都好。
两个月后方晴带着那个女歌手拿下一个运动品牌的年度代言。
庆功会上她举着合同拍照发朋友圈，文案写的是"从零到一，见证成长"。
我在角落喝了口水，什么都没说。
后来是一个男团组合的品牌合作，我刚谈到一半，**阳说效率不够，让***的刘哥也参与进来。
刘哥是从外面挖来的，擅长搞关系，请客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