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旧梦成灰

一个人产检完，我在家吃着挂面，刷到了老公女兄弟的朋友圈：
一个电话，让他抛下怀孕的妻子来陪我。
视频里，我老公程彦正在她家厨房熟练颠勺。
评论区特别热闹：
还得是青姐！能让彦哥亲自下厨！给我羡慕坏了。
谁都比不了青姐在彦哥心中的地位！
想起程彦出门前说的“公司有急事”。
我冷笑一声，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没过一会儿，程彦的电话打来了。
1.
吞下最后一口凉透的面，我按了接听。
“阿宁？你看到朋友圈了？”
他那边传来哗哗的洗碗声。
我没说话。
他接着开口，
“你别误会，我刚忙完公司的事儿，顺路过来看看。”
“青青她爸妈都***，一个人过节怪可怜的，我就…”
“嗯。”
我冷声打断。
他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毕竟在此之前，我不止一次因为许青青和他吵翻天。
“阿宁，”
他不耐地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别闹？”
我扯了扯嘴角，
“我没闹。”
反正闹了也没用。
他永远那套说辞。
说他和许青青只是好兄弟、好朋友。
说我小心眼、爱计较。
闹到最后，错的永远是我。
久而久之，我已经懒得争辩了。
“单溪宁！你这态度像是没闹的样子吗？”
他的话里已经染上了怒意。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程彦！”
那边突然传来许青青的声音，
“洗完碗了没？快来陪你爹吃饭！菜都凉了！”
“来了！”
程彦立刻扬声应答。
然后压低声音对我说，
“就这样吧，我今天晚点儿回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
“你懂事点，肚子里还有孩子，别总生气。”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我放下手机，手轻轻覆在平坦的小腹上。
孩子？
早就没了。
可惜他还不知道。
深夜，我迷迷糊糊睡着。
身侧的床垫突然陷了下去。
一个温热的胸膛从后面贴上来。
“老婆…”
程彦带着酒气的气息喷在我耳后，声音含糊，
“我爱你。”
心尖像被针极快地刺了一下。
我们在一起九年。
从校服到婚纱。
求婚那天，他红着眼说，要让我一辈子不受委屈。
可现在，为了认识不过半年的女兄弟。
他一次又一次把我丢下。
程彦的唇落下来。
我偏头躲开了。
“怎么了？”
他疑惑。
“孩子还不满三个月，不稳定。”
我镇定解释。
他动作顿住，“哦”了一声。
然后一只手抚上我的小腹，
“宝宝，你要乖乖的哦。”
说完，他在我额头落下一吻，走向浴室。
手机亮了一下。
我打开，是许青青发来的消息：
嫂子，刚和彦哥一起喝了点，你记得帮他煮解酒汤。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她涨红脸瘫倒在程彦怀里，程彦双臂锢着她，低头看她笑。
我的指尖开始颤抖。
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我却连抬手擦拭的力气都没有。
这场无休止的闹剧，就此为止吧。
水声停下。
程彦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粘着水汽。
我坐起身，泪眼朦胧地望向他，
“程彦，我们离婚吧。”
2.
程彦擦头发的手僵住。
“离婚？”
他的脸色骤变，
“单溪宁，你闹够没有？我不是都给你解释了吗？大过节的，她一个人…”
“难道我不是一个人吗？”
话问出口，房间里骤然安静。
他拿起毛巾，狠狠擦了几下头发。
过了好久，才走到我身边坐下。
“好了，我知道你孕期激素不稳定，别胡思乱想了。”
他把我搂进怀里，
“我跟青青真的只是好朋友，你才是我老婆，法律上的，唯一的。”
他的体温透过睡衣传来。
我没挣扎，也没回应。
第二天一早，厨房传来久违的声响。
程彦系着围裙，在煎蛋。
见我起来，他扬起笑，
“醒了？快来吃早饭，给你和孩子补补。”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我恍惚了一下。
刚结婚时，他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
可自从半年前，他认识许青青后。
每天和那群兄弟在外聚餐，再也没踏进过厨房半步。
我沉默地走到餐桌旁。
刚拉开椅子坐下，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