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保洁阿姨上班了------------------------------------------。，尖锐得能把死人从坟里叫出来。她伸手去摸床头柜，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最后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铁架床上。，左手边是一扇拉着碎花窗帘的小窗，右手边三张床整整齐齐，床单都是统一的那种浅蓝色。。，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开始疯狂涌入。，二十六岁，顾氏集团保洁部员工，工号0803。大专学历，会计专业，单亲家庭，母亲两年前去世。一个人在城里租房子住，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存款。，像有人拿了一本厚厚的文件夹直接拍在她脑门上。，心跳快得像打鼓。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手边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工装，胸口绣着“顾氏集团”四个小字，下面一行更小的字写着“保洁部”。“不是吧。”林晚棠喃喃自语。——不对，应该说“上辈子”昨晚加班到凌晨一点，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财务报表昏了过去。她的最后一段记忆是手边的第三杯速溶咖啡凉了，她伸手去够，然后整个人就从椅子上栽了下去。。会计猝死，这新闻她看过无数遍，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为什么要穿成保洁阿姨？，虽然不是CPA，但业务能力绝对过关。穿书不给个女主当当也就算了，起码给个白领角色吧？结果倒好，保洁阿姨。每天拖地倒垃圾的那种。，深吸一口气，把它穿上了。
镜子里的自己跟她原来长得差不多，清秀但不算漂亮，胜在皮肤白。她把头发扎成低马尾，戴上口罩，整个人的存在感瞬间降到了最低。
挺好。在一个随时可能上演修罗场的霸总文里，存在感低是福气。
她正准备出门，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
不是手机消息，是那种从脑袋正中间传来的、带着轻微电流感的声音。
紧接着，一块半透明的面板出现在她眼前。白底黑字，简单得像记事本。
读心术·触碰回溯已激活
能力说明：用皮肤直接触碰任意物品，可读取“上一个用皮肤接触该物品的人”的内心想法。
当前等级：Lv.1
升级至Lv.2需：1000000元
当前余额：0元
林晚棠盯着那个“1000000”数了好几遍。
一百万。她当保洁员月薪才五千，****得攒十六年。这金手指是来搞笑的吧？
保洁部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姓王，圆脸，说话像连珠炮。她带着林晚棠在楼里转了一圈，一边走一边往她手里塞各种工具。
“21楼是顾总的专属办公区，你每天第一件事是擦电梯按钮，然后是前台、走廊、会议室，最后才是顾总的办公室。”王姐的语速快得像开了倍速，“记住，顾总九点半到公司，你必须在九点二十之前离开他的办公室，他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晃。”
林晚棠一边听一边点头，手里那根拖把的杆子被她握得发烫。
她一直在想那个读心术的事。是真的吗？怎么触发？有没有冷却时间？
到了21楼，王姐把她扔在前台就走了。林晚棠看着眼前这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深吸一口气，把拖把靠在墙边，右手食指按上了电梯按钮。
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
下一秒，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像流水一样涌进了脑子。
是一个男人的视角。他穿着深色西装，袖口的扣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的想法很清晰，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今天早上的报告数据对不上，运营部那帮人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算数？”
声音冷冷的，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林晚棠猛地收回手指，心跳直接飙到了一百二。
真的能读。而且读到的内容清晰得像高清视频，不是模糊的念头，是完整的、有逻辑的内心独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那排电梯按钮，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刚才那个人应该就是顾衍之。他每天坐电梯上楼，每天早上第一个碰电梯按钮的人就是他。也就是说，她可以知道这个霸总每天在想什么——他觉得谁在糊弄他，他对哪个部门不满意，他下一个要搞谁。
这些东西能卖钱吗？当然能。问题是怎么卖，卖给谁。
林晚棠把拖把拿起来，推着清洁车往前走。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脑子里已经开始列清单了。
她在21楼转了一圈，把能碰的东西都碰了一遍。
前台桌面：上一个碰的人是前台小姑娘，她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昨天那家外卖不好吃”。
走廊墙面：一个路过的男员工在想“昨晚的球赛真无聊，我为什么要熬夜看完”。
会议室的门把手：一个开完会的高管在想“刚才那个方案是我瞎编的，反正顾总也不会仔细看”。
大部分都是些没用的日常碎碎念，跟刷短视频刷到的垃圾内容差不多。林晚棠一边擦一边筛选，有用的记下来，没用的直接扔。
她发现这个读心术有个毛病——信息太杂了。像同时开了几十个网页，每个都在自动播放，吵得人脑仁疼。
她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要花一百万升级了。Lv.1就是这种水平，什么信息都往里灌，不管你有没有用。升级之后应该能筛选，不然脑子迟早要炸。
八点四十，她终于推着清洁车来到了顾衍之的办公室门口。
**门的实木门，门把手是金色的，擦得能当镜子用。林晚棠站在门口，先用手套碰了一下门把手。
上一个碰门把手的人是顾衍之的助理，一个姓周的年轻人。他的想法带着一股紧张劲儿：
“顾总今天心情不好，千万别惹他。”
林晚棠把手套摘了，换上一次性橡胶手套，推门进去。
顾衍之的办公室大得离谱，比她上辈子租的一居室还大三倍。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办公桌是深色的，桌面上只有一个笔记本电脑、一个文件夹、一支笔和一个保温杯。
简洁得不像是霸总办公室。书里写的霸总不都该在桌上摆个全家福或者什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吗？
林晚棠没多想，开始干活。
擦桌子、擦椅子、擦窗台、倒垃圾，动作麻利又安静。王姐教过她，在总裁办公区干活要像猫一样——走路没声音，做事没痕迹。
倒垃圾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垃圾桶。
不锈钢材质的，套着黑色垃圾袋。袋子里有几张揉成团的打印纸、一个空矿泉水瓶、一根***、还有几张撕碎的名片。
林晚棠蹲下来，先把垃圾袋打了个结，然后装作不经意地用食指碰了碰那些碎名片。
上一个碰这些名片的人是顾衍之。他的想法带着一股冷意：
“张远山。吃了那么多还敢把名片递给我，真当我看不见？”
林晚棠的手顿了一下。
她把碎名片捡起来，假装是在整理垃圾，实际上把碎片全塞进了自己工装的口袋里。
然后她站起来，继续擦桌子。
擦到桌面边缘的时候，她用指腹蹭了一下木头的表面。上一个碰桌面的人还是顾衍之，他当时应该是趴在桌上想事情：
“证据在保险柜第二层。那张***的流水单，我全都有。张远山，你以为你藏得住？”
林晚棠擦桌子的手很稳，但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张远山。这个名字她有印象。书里提过这个人，是顾氏集团的财务副总，不算主要角色，大概在两百多章的时候因为经济问题被顾衍之送进了监狱。
但在这之前，这个人应该还在公司里人模狗样地上着班，谁都不知道他吃了回扣。
除了顾衍之——和现在的林晚棠。
她把抹布放进水桶里，推着清洁车离开了办公室。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十八分。完美卡在时间点之前。
回到保洁部的休息室，林晚棠把那些碎名片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桌上拼好。
“张远山，财务副总，****138xxxxxxxx。”
她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
直接举报？不行。一个保洁阿姨怎么可能知道财务副总吃回扣的事？说出来只会被人当疯子。
匿名举报？可以考虑，但公司内部的匿名举报渠道不一定靠谱。万一被追查下来，她说不清楚信息来源。
卖给竞争对手？书里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沈清欢的爸爸，沈万全，是顾氏的死对头。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拿来做文章。
但问题是一个保洁阿姨怎么联系沈万全？打电话说“你好我是顾氏的保洁我知道你们的竞争对手有财务问题”？对面大概会直接挂断然后报警。
林晚棠把碎名片收进口袋里，决定先不急。
信息在她脑子里，跑不了。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用一种看起来合情合理的方式，把这个信息“碰巧”泄露出去。
做了三年会计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让账目看起来没问题。同样的道理，她也能让信息看起来是“凑巧”被人知道的。
上午十点，她回到21楼做第二次清洁。
这次办公室的门开着，顾衍之不在，但桌上多了一个咖啡杯。
林晚棠拿起咖啡杯准备去洗，手指碰到杯壁的瞬间，一段新的想法涌进来。
还是顾衍之。他在想：
“苏晚回来了。三年了，回来干什么？”
林晚棠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苏晚。白月光本光，原著女二号，顾衍之的初恋女友，三年前出国，现在回来了。
按照原著剧情，苏晚的回归是整本书的导火索。她的出现会让替身女主沈清欢慌了，会让恶毒女配赵琳疯了，会让顾衍之陷入“我到底爱谁”的经典霸总困境。
整本书三百多章的破事，说白了就是这四个人的排列组合。
林晚棠把咖啡杯洗干净，放回桌上，心想：这剧情来得真快。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苟到至少第十章才会被卷入主线，结果第一章就听到了白月光回归的消息。虽然这个消息目前对她没什么用，但她知道，接下来整个公司会变成这四个人的修罗场，而她——一个保洁阿姨——将会成为唯一的旁观者。
别人在台上撕，她在台下看。
不但看，还能赚钱。
想到这里，林晚棠的心情好了不少。
下午两点，她去做最后一次清洁。
这次办公室里有人。门是虚掩着的，她站在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不是顾衍之，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又急又慌：
“顾总，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我从来没有——”
“张副总。”顾衍之的声音冷冷的，像冬天没开暖气的房间，“我说过，我只看证据。你回去吧。”
林晚棠贴着墙站着，心跳快了两拍。
张远山。
她伸手碰了碰门把手。上一个碰门把手的人就是张远山，他的想法像开了二倍速一样往她脑子里灌：
“完了完了完了，他肯定查到什么了。***的流水单我明明销毁了，他怎么知道的？不对，可能只是诈我，我不能慌。但是那个保洁阿姨——刚才她在办公室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她碰了我的名片？不对，她就是个扫地的，不可能看到什么。我今晚必须把电脑里的记录全**。”
林晚棠收回手，面无表情地推着清洁车走了。
她什么都没听到。她只是来擦地的。
下午三点半，她完成了今天所有的清洁任务，回到保洁部休息室，打开手机搜了一下“顾氏集团 财务副总 张远山”。
搜索结果不多，但够她拼出一个大概：张远山，四十五岁，在顾氏工作了十二年，从普通会计一路做到财务副总，风评不错，业内口碑也好。
一个“风评不错”的人，吃了回扣。
林晚棠把手机收起来，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
她上辈子做会计的时候见过太多这种人了——账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全是窟窿。有些人的良心不是坏掉的，是被钱一点点腐蚀掉的。
她不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至少她自己不这么觉得。上辈子她看到公司的假账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她只是个底层的会计，上面有财务经理，有财务总监，轮不到她来当英雄。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
这辈子她有了读心术，有了别人没有的信息。她可以选择——是用这些信息赚钱，还是用这些信息“做好事”。
林晚棠想了想，“做好事”这个选项太贵了，她目前还消费不起。
先赚钱再说。
晚上八点，林晚棠躺在宿舍的铁架床上，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有用的有三条。
第一，张远山吃了回扣，证据在顾衍之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第二，苏晚回来了，顾衍之对她的回归有情绪波动。
第三，张远山今晚会去公司删电脑记录。
前两条可以变现，第三条是时间窗口。
林晚棠翻了个身，盯着上铺的床板。
她今天碰了很多东西，读了很多人心，脑子到现在还有点嗡嗡响。读心术的后遗症比她想象的要大——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的。知道太多别人的秘密，就像往脑子里塞了太多垃圾，有些她想忘都忘不掉。
比如前台小姑娘今天早上想的是“男朋友要带我去吃日料”，结果下午再碰前台的时候，她的想法变成了“男朋友说要加班，改天再吃，我恨这个公司”。
这种信息对林晚棠没有任何用处，但就是会莫名其妙地钻进脑子里，像弹窗广告一样烦人。
她现在特别理解为什么升级要一百万了——如果升级后能筛选信息，那这一百万就是救命钱，不是用来升级金手指，是用来保脑子的。
林晚棠闭上眼睛，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念头：明天再去21楼，看看能不能找到张远山的“其他秘密”。
毕竟，一个吃了回扣的人，不可能只干这一票。
她翻了个身，在铁架床吱呀吱呀的声响中沉沉睡去。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把夜空照得发红。顾氏集团的大楼在夜色中亮着稀疏的几盏灯，其中一盏在二十一楼，是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灯一直亮到凌晨两点。
而保安室的监控录像里，有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身影，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推着清洁车走进了大楼的货梯。
没有人注意到她。
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保洁阿姨。
这正是林晚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