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苏念，今年27岁，在**一家公司做行政。
周三下午，我收到了快递通知，一个从老家寄来的包裹。
取回来的时候我就笑了。破纸箱子缠了五六层胶带，上面贴着一张快递单，寄件人那栏写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字：王翠花。
我奶奶。
箱子里是满满一层土鸡蛋，每一个都用发黄的旧报纸包着，纸上还沾着鸡屎和泥巴。
我还没来得及数有多少个，电话就响了。
"念念啊。"***声音苍老又熟悉，带着哭腔，"奶奶想你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也不知道吃得好不好，这是奶奶自己养的鸡下的蛋，你好好补补身体。"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奶奶72了，跨越一千多公里给我寄土鸡蛋，一定是跑了好远的路去镇上的快递点。
"奶奶，我挺好的，您别操心。"我说。
"不操心哪行呢，**走得早，**又不管你，就剩奶奶惦记你了。"奶奶叹了口气，"鸡蛋收到了就好，奶奶没别的本事，就盼着你平平安安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箱鸡蛋，心里暖了很久。
可就在放下电话不到半小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我随手点开，屏幕上的内容让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尊敬的客户，您名下尾号3321的账户成功**信用贷款1000000.00元，已放款至您的账户，随后全额转出至收款人：王翠花。"
一百万？
信用贷款？
我的手开始发抖，把手机拿到眼前又看了一遍。
收款人：王翠花。
就是我亲***名字。
一百万。我一个月薪八千的打工人，什么时候办了一百万的贷款？
这笔钱又怎么会转到了连微信支付都搞不明白的奶奶手里？
我攥着手机站在出租屋里，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楼下外卖员在按喇叭。
而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塌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银行出了错。
一百万的贷款，不可能凭空冒出来。我从来没去银行办过什么信用贷款，也没在手机上点过任何申请链接。
我立刻拨打了银行**。
"**，请提供***号码进行验证。"
我报了号码，声音有些发飘。
"验证通过。请问您需要查询什么业务？"
"我收到一条短信，说我办了一百万的信用贷款，但我根本没有申请过。"
"请稍等，我帮您核实。"
键盘敲击声传来，每一秒都像一根**在我太阳穴上。
"女士，经核实，您的账户确实于今日15:27成功**了一笔金额为一百万元的信用贷款，已于15:28全额转出，收款方为王翠花。"
"我没有办过。"我说，"我根本没有操作过。"
"这笔业务是通过手机银行完成的，操作时验证了短信验证码和支付密码。"
"不可能。我的手机一直在我手上，我没有收到过任何验证码。"
**沉默了两秒："女士，系统显示验证码发送至尾号7749的手机号码。请问这个号码是您本人的吗？"
尾号7749。
我愣住了。
那是我的旧号码。
今年年初换了新手机和新号之后，我把旧手机和旧号一起给了奶奶。当时想着她在老家能打个电话就行，没多想别的。
"那个号码。"我的声音干涩，"那是我以前用的，现在在我奶奶手里。"
"女士，如果您确认不是本人操作，建议您尽快到就近网点**异议申诉，并保留相关证据。"
"等一下，"我打断她，"我的旧手机上还装着银行软件吗？还能直接登录吗？"
"如果您之前没有主动退出登录或解绑设备，理论上是可以继续使用的。"
我挂了电话。
手心全是汗。
旧手机。旧号码。银行软件没退出。
我给奶奶那部手机的时候，压根没想过要清除里面的东西。我只是把照片和聊天记录**，觉得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不会去翻什么银行软件。
可现在，有人用那部手机，申请了一百万贷款，转到了***账户里。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了***电话。
响了六七声才接通。
"念念啊，鸡蛋收到了？"***声音还是那么和蔼。
"收到了。奶奶，我问您个事，我给您的那部旧手机，您一直在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