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影，她步子轻快地往前走，马尾辫在肩上一晃一晃的。
我转回来看林浩。
"你帮她改稿了？那份稿子是我写了一整个礼拜熬出来的。"
林浩不以为然："原稿太长，节奏拖，我精简了一下。"
"精简？你把我的方案拆了重写，然后署她的名字？"
林浩站起来，绕到我面前，比我高大半个头，声音低了："苏漫，你是我老婆。我不可能害你。但这个峰会对公司很重要，我需要你配合我，别在这个节骨眼上闹。"
"我闹？"
"你不闹你现在在我办公室干嘛？"
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转身接起来，语气立刻变得温和："好，知道了，我让人准备。"
他挂掉电话，没看我，径直说："明天峰会，你到场就行。台上的事交给淼淼和我。"
我站在他办公室里，半天没有说话。
门外的走廊有人经过，有人在交谈，声音模模糊糊的。
最终我转身出了门。
赵琳在走廊尽头等着我，看我的脸色，什么话都没说。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漫姐，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回答她。
我回了自己的工位，关上门，对着系统**的界面坐了很久。
然后打开了昨天晚上没做完的那件事。
峰会前一天下午，部门开了最后一次碰头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二个人，苏淼坐在林浩右手边，以前那个位子是我的。
我坐在长桌另一头，面前摆着一杯凉掉的茶。
林浩拿着遥控笔，投影上放的是明天的发布会流程。
第一页上，"主讲人"那一栏写着苏淼的名字。
"项目支撑"那一栏才是我。
赵琳坐在我斜对面，低头看手机，但手指一直没划拉屏幕。
老张缩在角落，端着杯子慢慢吹茶。
林浩开始讲流程："明天上午九点半签到，十点开幕，上午是主题**环节。我们排在第三个。淼淼上台讲产品逻辑和系统演示，时长二十五分钟。"
苏淼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偶尔抬头点一下。
我没出声。
林浩继续："下午是圆桌论坛和媒体采访。圆桌我来坐。媒体采访安排淼淼和我一起。"
赵琳终于抬起头："林总，苏漫姐是项目的核心技术负责人，媒体那边如果问到底层逻辑，淼淼能答上来吗？"
苏淼嘴唇动了一下，没接茬。
林浩看赵琳："苏漫准备一份问答清单，提前给淼淼过一遍就行了。"
赵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开口了，声音很平："行。"
所有人都看向我。
林浩也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你同意了？"
"嗯。你是项目统筹，你安排。"
苏淼抬头看我，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笑："谢谢漫姐，我一定好好发挥。"
老张在角落里吹了口茶，目光投向窗外，什么表情也没有。
赵琳握着笔，笔帽被她掰得发白。
散会后，赵琳追上我。
"漫姐，你真同意了？"
"嗯。"
"你不是这种人。"
我停下步子，看着她。
赵琳跟了我两年，该了解的都了解。
我说："准备好你的部分就行，明天什么都不要多说。"
赵琳盯着我看了很久，慢慢松开掰弯的笔帽，声音压低："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我没有回答。
她长长地呼了口气，退后一步："行。我什么都不问。"
回到工位后，我把媒体采访的问答清单整理好，发到苏淼的邮箱。
二十分钟后，苏淼回复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漫姐辛苦了，我争取不给你丢脸。"
末尾带了一个笑脸表情。
我关闭邮箱，打开系统**，确认了一遍所有的设置。
然后关机，拿包走了。
经过林浩办公室门口时，门是开着的。
苏淼站在他的桌前，双手撑在桌沿，弯腰看着他的屏幕，姿势随意得不像下属。
林浩在说什么，声音很低。
苏淼捂着嘴笑了一声。
我没有停步，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在倒影里看见自己的脸。
平静得过分。
峰会的日子到了。
会场设在市中心的国际会展中心，主厅能容纳一千多人。
我到的时候，场馆外面已经停满了各家公司的商务车。行业内排得上号的公司基本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