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场算账金主初现
我叫苏晚晴，二十六岁，在恒源集团财务部做会计。
听着像个正经职位，其实说白了，就是核数对账的工具人。平时存在感低到报表里，领导发奖金从来没我的份。
每天的节奏单调得很，打卡，录数据，跑审批，替别人收拾烂摊子，熬到下班，第二天从头再来。
我原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拖下去，平淡无奇。
直到那天晚上，我推开了长安夜会所的门。
那天我加班到八点半。手机震了一下，是条朋友圈更新。我随手点开，手指停在屏幕上没动。
是徐浩阳发的。
一张合照。他搂着我们部门的方忆忆主任，在一家西餐厅，两杯红酒碰在一起。配文三个字：余生有你。
徐浩阳，我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
方忆忆，我每天汇报工作的直属领导。
我把那条朋友圈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认错人。照片里方忆忆歪着头靠在他肩上，笑得像刚拆开礼物的小姑娘。徐浩阳那只手搭在她腰上，那个姿势我太熟了，上个月他还用同样的方式搂着我。
手机屏幕暗下去。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日光灯嗡嗡地响，窗外的霓虹一闪一闪。
我没哭。
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难过，是一笔账。
三年。我替他交了十四个月房租，帮他还了两万八的信用卡，去年他过生日我提前攒了三个月工资买了块表。总计亏损六万七千四百块。
职业病。什么事到了我这儿，最后都变成数字。
收好电脑关了灯，下楼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问我去哪儿。
我说了个地址。长安夜。
同事团建时路过的那家高端会所。门口的灯牌亮得刺眼，三排迎宾站得笔直。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踏进去。
前台的姑娘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加班一天的灰色开衫，掉了扣子的手提包，头发乱得像鸟窝。她的表情很微妙，那种裹着礼貌的嫌弃。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掏出***拍在台面上，"我要包一个人。"
她的表情更微妙了。
"女士，请问您想选哪一位？"
"不挑。"我扫了一眼大厅，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在最远的角落，"就要那个看起来最冷清、最缺业绩的。"
前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一变，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
和大厅里的热闹完全不搭。别的工作人员三五成群招呼客人，唯独他一个人坐在最深处的黑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周围三米之内没人敢靠近。
深灰色的薄毛衣，领口平整，袖子挽到手腕上方。左手腕绕了一圈檀木珠子，很旧了，包浆发亮。没有刻意打扮，但整个人干净得不像在夜场讨生活的。五官冷淡，下颌线利落，鼻梁挺直，嘴唇抿着，像欠了全世界八百万不打算还。
我在心里给他定了个位：长得好看但不会来事儿，大概率是新来的，还没开张，所以被晾在角落没人管。
完美。
我绕过前台直接走过去，把***拍在茶几上。
他抬起头看我。
那双眼睛很深，带着一种旁观者才有的冷淡，像隔着很远的距离在打量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今晚你归我了。"我一**坐到他对面，从包里翻出一叠现金拍在桌上，数了数，两千块，"定金，点清了。"
他没动那些钱。
目光从钞票移到我脸上，停了一秒。
"你确定？"他开口，声音低而干净，没有夜场惯有的油滑。
"确定。包你一整晚。"我又在包里翻了翻，翻出下午在便利店买的一袋旺仔牛奶，一起推过去，"渴了自己喝，我不管饭。"
他低头看了看那袋旺仔牛奶。
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点了两下。
"你要我做什么？"他问。
"听我算账。"
"什么？"
"你听着就行，不用你说话。"我打开手机，翻出一个记事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从今晚起，我要把恒源集团财务部过去一整年的账目，从头到尾，一笔一笔给你捋清楚。你就坐这儿，当我的人形沙袋。"
他靠回沙发，看着我翻手机的样子，很久没有出声。
门口有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探头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