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钱再给你充点零花钱。”
“谢谢妈！谢谢姐！”苏雨桐亲昵地挽住刘梅的胳膊，经过苏念身边时，还得瑟地晃了晃手里的新平板，“姐，谢啦！这钱花在你表妹身上，总比在你这个书**身上强，对吧？”
门关上了。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念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脸颊上的刺痛感还在蔓延，但心里的痛却比这更甚。
五千块，那是她熬了多少个通宵，刷了多少套题换来的。
现在，却变成了表妹脚上的名牌鞋，手里的新玩具，和姑姑嘴里炫耀的资本。
她缓缓走进那个阴暗的杂物间，从床底拉出一个破旧的纸箱。里面有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父母笑得很温柔。
苏念抱着照片，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这一次，她没有哭。
眼泪流干了，剩下的只有恨，和一股从骨子里生出来的狠劲。
“刘梅，苏雨桐……”苏念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拿走的每一分钱，我都会让你们百倍、千倍地吐出来。”
她擦干脸上的泪痕，从书包里拿出那张不及格的数学试卷——那是她故意藏起来没给姑姑看的。
其实，这次期末考，她的总分不仅仅是年级第一，还被市里的重点中学“**班”提前锁定了。那个班级，不仅有全额奖学金，还有独立的生活补助。
既然你们只认钱，那我就用实力，狠狠地打你们的脸。
苏念打开台灯，昏黄的灯光下，少女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一夜，她刷题刷到了凌晨三点。
：住杂物间，不配拥有光明
冬夜的寒意顺着阳台单薄的玻璃窗缝渗进来，像无数根细密的冰针，扎进苏念的骨缝里。
杂物间里没有暖气，唯一的取暖设备是苏念偷偷从废品站捡回来的一个小太阳，但因为怕费电被姑姑骂，她从来不敢开。
“嘶——”苏念握着笔的手指已经冻得通红，关节处甚至生出了几颗又*又痛的冻疮。她哈了一口热气在手上，搓了搓，继续在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上演算数学题。
凌晨一点，客厅里的动静终于停了。
苏念轻手轻脚地推开阳台门，准备去厨房倒杯冷水喝。经过苏雨桐的房间时，门虚掩着，透出一丝暖**的光和淡淡的暖气。
“妈，这新买的暖风机真好用，屋里跟春天似的。”苏雨桐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
“那可不，好几千呢，能不好用吗？”刘梅一边给女儿削苹果，一边心疼地说道，“你那个表姐就是个讨债鬼，花她爸那点抚恤金还不够，还得老娘贴钱养着。也就是这阳台空着也是空着，不然早把她赶出去了。”
“妈，你说她晚上睡那破阳台，会不会冻死啊？”苏雨桐咬了一口苹果，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带着一丝恶毒的快意，“冻死了正好，省得看着心烦，还能把她的房间腾出来给我做衣帽间。”
“瞎说什么晦气话！她命硬着呢。”刘梅啐了一口，“行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去买新衣服，把你表姐那几件旧校服都扔了，别让她穿出去丢人现眼。”
苏念站在门外，浑身僵硬。
原来在她们眼里，自己连个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一个碍眼的存在。
她默默退回阳台，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爬上了那张硬板床。
被子是三年前父母刚走时带来的，现在已经薄得透光，根本挡不住寒气。苏念把自己蜷缩成一只虾米，试图用体温温暖自己。
可是，太冷了。
冷到牙齿都在打颤，冷到心脏都仿佛要停止跳动。
就在这时，阳台的窗户突然被一阵狂风吹开，“哐当”一声巨响。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不想让人睡觉了是吧！”刘梅尖锐的骂声瞬间穿透了墙壁。
紧接着，主卧的门被猛地推开，刘梅披着睡衣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鸡毛掸子。
“苏念！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大半夜不睡觉折腾什么？”刘梅冲到阳台，二话不说，对着缩在被子里的苏念就是一顿推搡。
“对不起，姑姑，风把窗户吹开了……”苏念慌乱地解释，声音因为寒冷而颤抖。
“风吹开的？我看是你心术不正，想冻死在这个家里讹我们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