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本子，放进了行李箱的最里层。
第五章
到波特兰的那天，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多。
飞了十三个小时，我浑身酸痛，脑子昏昏沉沉。
拖着箱子走出到达口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乔治。
他举着一张白纸，上面用记号笔写着我的名字，字迹很规整。
"林晚晴？"他走过来，声音比视频里听起来更低沉。
"是我。"
他接过我的行李箱，动作比我预想的要利索。
"跟我走。"
他的车停在停车场*区，是一辆深灰色的丰田，年份不新，但收拾得很干净。
车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后视镜上挂着一串小木珠。
一路上我们几乎没怎么说话。
我看着窗外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路牌、陌生的房子，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闷闷的。
四十多分钟后，车拐进一个安静的住宅区。
路两边都是独栋的房子，有草坪和信箱，街灯不多，光线很暗。
"到了。"
车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
外墙刷成淡**，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橡树。
乔治打开前门，灯亮了。
客厅不大，但很整齐。
沙发是旧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墙上挂了几幅画，有油画有水彩，尺寸都不大。
我的视线停在壁炉台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亚裔女人，五十岁左右的样子，笑得很温和。
她身后是一片花田。
那应该就是乔治过世的妻子。
"你的房间在楼上。"
乔治没给我看照片的机会，径直带我上了楼。
二楼走廊不长，三扇门。
最里面那扇关着，应该是他的卧室。
他推开中间的房间。
"这间是你的，卫生间在走廊尽头。"
房间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帘是灰蓝色的。
床上叠着一套干净的床单和毛毯。
"谢谢。"我说。
"明天九点出发，去市政厅领证。"他的语气和安排工作没什么区别。
说完他转身要走。
"乔治。"我叫住他。
他停下来，没回头。
"什么事？"
我本来想说点什么，比如"以后请多关照"之类的客套话，但话到嘴边觉得怎么都别扭。
"没什么。晚安。"
他没应声，走了。
门关上后，我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央。
窗外能看到那棵橡树的一段树冠，月光照在叶子上，泛着银灰色的光。
这就是我接下来三年要住的地方。
一栋陌生的房子，一个陌生的老人。
我们会假装成夫妻，合演一出戏。
三年后，他拿到钱，我拿到**，然后各走各的。
一切都是生意。
我坐到床上，盯着对面空白的墙壁。
四十三岁了，我在干什么呢。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六章
早上八点，敲门声把我震醒。
"八点半出发，你准备一下。"乔治在门外说。
我看了看手机，赶紧起来洗漱。
下楼的时候，餐桌上放着两片吐司和一杯牛奶。
"我不太做饭，自己拿。"乔治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我坐下来吃东西，他一直在翻书，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吃到一半，他突然开口。
"领证之后我们需要拍一些照片。"
"**局那边要看我们在一起生活的证据。"
"我知道。"我点头。
"你的信件和账单以后都寄到这个地址，联名银行账户明天去开。"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离开书页。
吃完早饭，我们出了门。
车上，我试着找话聊。
"你在波特兰住了多久？"
"二十三年。"
"这个社区挺安静的。"
"嗯。"
"你平时一个人在家都做什么？"
"看书，打理院子。"
每句回答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再勉强，靠在椅背上看窗外。
快到市政厅的时候，乔治突然说了一句。
"你不需要紧张，流程很简单。"
这是他到目前为止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市政厅是一栋三层的红砖楼，门口停了不少车。
进门后我看到好几对等待登记的情侣。
大多都很年轻，挽着手，脸上全是兴奋的表情。
我和乔治站在队伍里。
一个四十三岁的中国女人，一个七十六岁的**老人。
前面排队的姑娘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又迅速转了回去。
手续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