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里不算新鲜，我以前听过不止一次。
"靠谱吗？"我问。
"我做这一行快六年了，经手的没出过岔子。"方姐回了一条长语音。
"而且这次给你找的人条件很合适，退休老师，人品可以，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
我看着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理智告诉我这是在刀尖上走路。
可另一个声音更大。
这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我再想想。"
我没有马上答应。
接下来半个月，我白天上课，晚上就瞪着天花板想这件事。
我想起逸泽上个月发来的照片，他站在一棵樱花树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我想起他说，"妈，我想留在这边工作。"
我想起签证官面无表情的脸。
第十五天晚上，我给方姐发了一条消息。
"说说细节吧。"
第二章
方姐回复得很快，像是早就把材料准备好了。
"男方叫乔治·米勒，七十六岁，在社区大学教了四十年的美术史。"
"五年前退休，妻子八年前走了，没有孩子，一个人住在波特兰郊区的房子里。"
"他答应这件事，是因为需要一笔钱周转。"
我看完这些信息，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七十六岁，丧妻，独居，到了这个年纪还要靠这种方式弄钱。
"他要多少？"
"八万美金，分两笔，领证前四万，**到手再给四万。"
八万美金，折****差不多五十六万。
我卖画室的四十万已经没了，这笔钱得另外想办法。
把**出租屋退了，手头的存款加上能借到的，勉强凑得出来。
"能不能再少一点？"
"晚晴，这个价在行内已经算低的了。"方姐的语气很认真。
"关键是乔治的身份干净，退休教师，收入稳定，**局那边不会多盘问。"
"你们住到一起，配合调查，最多三年就能拿到**。"
"三年一到，各走各的。"
三年。
我沉默了很久。
"我想先和他见一面，视频也行。"
"这是必须的，我来安排。"
第二天晚上，十点整，我准时坐在电脑前。
因为时差，波特兰那边是早上七点。
屏幕亮了。
对面出现一个白头发的老人。
乔治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针织衫，背后是一面墙，墙上钉着几幅小尺寸的油画。
他的脸很瘦，皱纹很深，但坐姿很直。
"你好，林女士。"他说的是中文，发音不太标准，但听得懂。
我没料到他会说中文。
"你好，乔治先生。"
"叫我乔治就行。"他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的表情。
接下来二十分钟，我们聊了一些基本情况。
他确实教了一辈子美术史，说起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时语速会稍微快一点，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语气。
"方丽华应该跟你说过条件了？"他问。
"说过了。"
"那就没什么别的了。"
他似乎想挂断，我赶紧开口。
"我能问一下，您为什么愿意做这件事？"
屏幕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我需要钱。"他说。
就这三个字。
"那你呢？"他反问，"为什么要**？"
我简单说了逸泽的事，说了那次被骗的投资**。
他听着，偶尔点头，但眼神总是不太聚焦，像是在看我身后某个更远的地方。
"为了孩子。"他评价了一句，"可以理解。"
通话结束后，我关上电脑，坐在椅子上没动。
乔治给我的感觉很怪。
他话不多，态度也谈不上冷淡，但总有一种什么东**在他的表情底下，我看不透。
之后一个月，我们又视频了四次。
每次他都很客气，问的全是事务性的问题。
"你有什么食物过敏吗？"
"平时几点睡？"
"有没有什么生活习惯需要提前说明的？"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闲聊。
有一次，我注意到他身后的桌上堆了一摞文件，最上面那份露出半个红色的文件夹角。
"最近在忙什么？"我顺口问了一句。
"在整理一些旧东西。"他说，随手把文件推到镜头之外。
第三章
就在我准备辞职办手续的时候，一个我最不想接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周建明。
我的**。
"晚晴，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