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静无声。没有雷霆，也没有释然。只有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像一声轻微的叹息。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走到窗边。外面楼宇灯火次第亮起，每一盏光后面，大概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的经书里，老公和小姑子是字体加粗还带下划线的章节。沈安安的消息像在这章节目录里插了一个突兀的书签，指向未知的页码。她让我等。
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陈泽大步走进来，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和掩饰不住的急躁。他连鞋都没换，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顾曼，你磨蹭什么呢。娇娇在楼下车里等急了，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陈泽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梳妆台上的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上。
那是星空之泪的原装首饰盒。我提前把那条九块九的玻璃项链放了进去。
陈泽几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首饰盒。他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直接塞进西装口袋里。在他眼里，我顾曼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他拿走是天经地义的。
“你这脸拉给谁看呢。”陈泽察觉到我没有说话，转过头皱着眉头看我，“不就是借你一条项链戴戴吗。至于摆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吗。我告诉你顾曼，做人不能太自私。娇娇今晚要是能搭上京圈的大少爷，以后咱们全家都跟着沾光。你那点死工资能干什么。还不是得靠娇娇嫁入豪门来提携我们。”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每个月赚的钱是他的十倍，他开的车是我买的，住的房子是我付的首付，现在他居然说要靠他那个只会惹事生非的妹妹来提携我。
“陈泽，这项链很贵重。”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缓，“你确定要让娇娇戴去。”
“废话。不贵重能拿得出手吗。你别在这磨叽了。娇娇要是迟到了，惹得宋女士不高兴，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陈泽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妈说娇娇今晚去那种场合，脚上那双鞋太寒酸了。你一会给妈转五万块钱，让她带娇娇去买双好鞋。别舍不得那点钱，你卡里不是刚发了季度奖金吗。”
他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四年的婚姻，硬生生把我从一个意气风发的职场女强人，熬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提款机。我拿起手机，点开陈娇娇的朋友圈。
就在一分钟前，她更新了一条状态。
“感谢嫂子忍痛割爱，把价值百万的星空之泪借给我镇场子。虽然嫂子平时小气得连杯奶茶都不舍得请我喝，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今晚的晚宴，我一定要大放异彩。”
配图是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盒子半开着，露出里面那条闪烁着廉价光芒的玻璃项链。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开了锅。
“哇塞，百万高定啊。娇娇你太有排面了。”
“你嫂子也太抠了吧，平时那么有钱连杯奶茶都不请。不过这次算她识相。”
“娇娇今晚绝对是全场最亮的星。艳压群芳。”
陈娇娇统一回复了一条：“那是当然，我哥发话了，她敢不借吗。”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我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只是默默截了图，保存进相册。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婆婆王翠萍发来的语音。
“顾曼，陈泽跟你说了吧。赶紧把五万块钱转过来。娇娇马上就要去买鞋了。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我告诉你，娇娇今晚要是丢了面子，我跟你没完。你一个女人家，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花在婆家人身上。”
王翠萍的声音尖锐刺耳，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喷薄而出的贪婪。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桌上。我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换上。今晚的晚宴，我本来也是要去的。不仅要去，我还要以一个他们绝对想不到的身份出现。
门铃突然响了。保姆张妈去开了门。
“顾总，是您的快递。”张妈在客厅里喊。
我走出去，接过那个扁平的文件袋。撕开封口，里面是一张烫金的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