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罚入寒渊三月，不死再说------------------------------------------。，全是冰阶。，像已经提前在送一个死人。“进去以后，别想着跑。那里头冻死的，比逃出来的多。”，气血运转不畅，肩上还带着擂台上没散干净的伤，可嘴一点不软。“你们放心。我要真死里面，也会尽量***看点，免得脏了你们的眼。”：“嘴还挺硬。命都快没了，再不硬一点，多亏。”，可其实肺腑里全是火。，几乎等于把他扔进半个鬼门关。可他更清楚，自己这种人在寒山宗本来就没什么退路。，没靠山，还惹了裴九川。，改天也有别的坑等着他。，是一座黑石大门。
门上结着厚厚霜层，中间镶着一枚寒铁符。两个执法弟子合力催动符印，大门才轰然裂开一线。
冷气像刀一样扑出来。
林照呼吸一窒，连睫毛都差点瞬间结白。
“进去。”
他抬脚就走。
其中一名执法弟子反倒愣了下：“你不问问规矩？”
“问了有用？”林照头也不回。
“没用。”
“那我问什么。”
说完，人已经走进寒渊。
大门在他身后轰地关上。
世界一下静了。
寒渊里没有风，或者说，冷到这里，连风都像冻死了。四面全是黑色冰壁，头顶偶尔垂下一根根尖细冰棱，地面则裂着很多看不见底的缝，像整片深谷曾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过。
林照站了没多久，眉毛上就结了一层白霜。
“***够狠。”
他低声骂了一句。
可骂归骂，人却没乱。
他先找了处背风——不，背寒气稍轻一些的石台坐下，调整呼吸，慢慢运转自己那点可怜的气血。
没多久，他就发现不对。
寒渊的冷，不只是冻肉身。
它还在往骨头缝里钻，像有什么活物顺着经脉往里爬。
普通弟子进来，确实熬不了几天。
可林照体内那根从小就怪异的“烫骨”，却在这时候慢慢起了作用。越冷，那股沉在骨髓里的热意反而越明显，像两股劲在他身体里硬撞到一起。
他疼得额角冒汗，嘴角却反而慢慢勾了起来。
“行啊。”
“还真没立刻冻死。”
就在这时。
寒渊更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锁链响。
林照睁眼。
这地方不该有别人。
可那声音绝不是冰裂。
他本能想装没听见。寒渊这种鬼地方，多半关着什么不能见光的东西，谁好奇，谁死得快。
可下一瞬，一股比周围更恐怖的寒意忽然从深处卷了出来。
林照整个人都一震。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体内那股烫骨竟在这一刻骤然暴起，像闻到什么极特别的味，猛地活了。
他瞳孔微缩。
那下面，有东西在引他。
林照沉默两息，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操。”
“老子就知道，这破地方不会让我安安静静挨完三个月。”
他顺着那锁链声往深处走。
越走，冰壁越黑，寒意却越不稳定，像整片寒渊底下都藏着一个快炸开的冰炉。到最深处时，前面已经没有平路，只有一道裂开的黑冰断层。
而断层下方，居然隐约亮着一点微白月光。
林照伏到边上往下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下面是一方寒潭。
潭边跪着一个女人。
白衣散了半幅，长发垂落，背脊绷得很直，像在死死压着什么。她一只手撑在地面，另一只手则抓着心口衣襟，指节白得发青。四周冰壁上缠着九道细黑锁链，全都延到她身后，像在一起镇她。
而那张侧脸，林照今天白日里才见过。
沈清霜。
霜华峰峰主，寒山宗最冷最不可亵渎的女人。
此刻，她眼尾竟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