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妈绝症咳血时，我爸却在露台上和我小姨激吻。
为了独吞百亿家产，他们一把火将我妈活活烧死在游艇底舱。
侥幸生还后，我成了一个受刺激**的“哑巴废物”。
每天像幽灵一样打扫卫生，无声地潜伏在他们身边整整十年。
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母亲留下的百亿信托终于解冻了。
我该开口说话了。
*
“你活不长了，就得想着帮帮家人。”
姥姥一把推开我妈房门，径直走到病床前，理直气壮地命令着。
我妈正在咳血。癌细胞把她变成了一副不到七十斤的骨架，她用纸巾捂住嘴，鲜血瞬间浸透了纸背。
“把那套南山的别墅过户给**吧，反正你也用不上了。”
听到这话，我妈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驳。
她垂下眼眸，虚弱地点了点头。
“好，妈，我都听你的。明天我就让律师把别墅转到小妹名下。”
站在门口的小姨眼睛瞬间亮了。
她穿着我**限量款真丝睡衣，露出一**锁骨和半个肩膀，得意地挑了挑眉：“早这样不就好了，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我爸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走进来，满脸虚伪的心疼。
“老婆，你先养病，家里的事别操心了。”
“来，妹妹，这碗燕窝你先替你姐喝了吧。”
我爸的手指在递碗时，不动声色地在小姨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姥姥在旁边看着，满意地露出了微笑。
“你走了之后，有建明帮着照应照应**，我也放心。”
我妈只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深夜，我起夜倒水。
路过二楼露台时，听到了一阵黏腻的喘息声。
我爸把我小姨死死按在围栏上激吻。
小姨娇嗔着推开他，手里还端着红酒杯：“**，你听见没？那老女人终于松口了！南山那套别墅归我了！”
我爸眼底满是狠厉与贪婪，冷笑一声。
“一套别墅就把你打发了？医生说她熬不过这个冬天，等她一咽气，这百亿家产全是你和我的。”
“亲爱的，你真坏~那老女人还以为自己安排得挺好呢。”
我浑身冰冷，但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出声。
只是默默掏出手机，开启了夜视录像功能，将这对狗男女庆祝的丑恶嘴脸拍得一清二楚。
回到主卧，我白着脸，把视频递给了我妈。
我以为妈妈会崩溃，可她看完视频，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惊讶，只剩下死灰般的冷酷与决绝。
她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把我搂进怀里。
“雯雯别怕，也别替妈妈难过，妈妈不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在妈妈怀里多待一会儿。
第二天，我爸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半跪在病床前，握着我**手，声泪俱下。
“老婆，我打听到公海有一家绝密医疗船，专门用最新靶向药治你这种绝症。咱们去试试，好吗？”
我看着我爸那张脸，拼命摇头想阻止妈妈。
可我妈却好像看不懂我的暗示，虚弱地点头答应。
几天后，游艇驶入公海。
夜半时分，底舱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燃。
大火以极不正常的速度，瞬间封死了向上的楼梯。
而全船的火灾警报系统，却诡异地全部失灵，毫无反应。
浓烟滚滚，呛得人根本睁不开眼，皮肉被高温炙烤的刺痛感袭遍全身。
“雯雯，别怕，跟紧妈妈！”
我妈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拖着病体，死死拽着我冲到了一处隐蔽的逃生口。
她动作麻利地将一件早已藏好的特制救生衣套在我身上，扣死卡扣。
随后，她指着波涛汹涌的海面，眼神决绝：“跳下去！海面上有妈妈早就雇人准备好的救生艇！”
原来，她早就防着这对狗男女，计算好了一切！
就在我妈想把我推下海时，漆黑的夜空中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两道强光劈开浓烟——是一架官方的海上救援直升机！它正盘旋着准备索降救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站在不远处准备反锁舱门的我爸，瞬间变了脸色。
他知道，官方来了，如果他毫发无损而我妈死了，他绝逃不掉**的嫌疑！
几乎是零点几秒内，我爸瞬间影帝附体。
他原本冷酷的脸，猛地扭曲成了极度的悲痛。
他像疯了一样，顶着浓烟冲向火场，声泪俱下地冲着甲板上的船员疯狂嘶吼：
“快救火啊！我老婆还在里面！你们这群废物快动起来！老婆，我来救你了！”
他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一边装出要往火海里冲的绝望模样。
可就在探照灯扫向别处的盲区，我分明看到，他扑过来根本不是拉人，而是死死扯住我**胳膊，狠毒地将她往燃烧的横梁下猛地一拽！
“砰！”横梁轰然砸下，死死压住了我**双腿。
“快跑……”我妈用尽最后一口气，将我推出了逃生口。
失重感传来，我直直坠入冰冷的海水。
当我拼命爬上海面上那艘微型救生艇时，直升机的探照灯正把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隔着波涛与火光，我猛地抬头。
甲板上，我爸正抱着小姨，对着直升机哭得肝肠寸断。可当他的视线越过人群，死死盯在救生艇上的我时，他脸上悲痛的伪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其阴郁、几乎要**的寒光。
他发现我没死。
我浑身发抖，猛地张开嘴，想要冲着半空中的救援人员撕心裂肺地尖叫，想要喊出这个***的真面目！
就在这一瞬，透过被大火烧穿的底舱舱壁，我看到了被横梁压住、浑身浴火的妈妈。
她隔着十几米的虚空，死死望着我。
在烈火焚身的极度痛苦中，她艰难地抬起那只已经烧焦的手，把食指抵在了沾满鲜血的唇边。
——嘘。
她向我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看到了我爸那个要吃人的眼神，她在警告我：闭嘴！千万不要说话！一旦我现在开口，我爸为了自保，绝不会让我活着离开这片公海！
看着母亲在火光中化为灰烬，我的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我硬生生将那到了嘴边的尖叫咽回了肚子里，逼着自己的眼神变得呆滞、空洞。
救援人员将我拉上甲板时，我爸像一条毒蛇一样死死盯着我的嘴巴。
我只是像个受了极度惊吓的傻子，流着血泪，一声不吭。
从那一刻起，为了活下去复仇，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