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是斯文败类

雨夜归人------------------------------------------，跟老天爷开了闸似的，哗啦啦地泼下来，砸在程家别墅那辆加长**的车顶上，闷响得像有人在敲丧钟。，皮鞋踩进积水里，溅起一圈浑浊的水花。他今天穿了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苍白的锁骨。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被雨水蒙了一层雾，他也不擦，就这么透过朦胧的镜片，看着别墅门口那摊烂泥似的人。。，这栋别墅里还闹得鸡飞狗跳。真千金程瑶回来了，抱着个镶钻的行李箱，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女王**。而假千金程念念呢？就被这么像垃圾一样扫了出来，连件厚外套都没给，就穿着件单薄的丝绸睡裙，跪在门口的鹅卵石路上。，佣人们早躲进了屋檐下，隔着玻璃窗往外观望，脸上挂着那种既想看戏又怕沾上晦气的表情。“哟，这不是念念小姐吗？怎么跪这儿求雨神显灵呢？”，是管家王妈。她手里端着个铜盆，故意泼了盆脏水过来，冰凉的水溅了程念念满头满脸。，嘴唇乌紫，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大门，像是还没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里醒过神来。，无声地叹了口气。。，脚下步子却没停。黑色的伞面稳稳地移过去，遮在了程念念头顶。“起来。”，带着点刚抽完烟的沙哑，在这雷雨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妆早就花了，眼线黑乎乎地晕开，活像个女鬼。她看清是程廖，眼里的光死灰复燃了一瞬，又迅速黯下去。“哥……哥……”她嗓子哑得厉害，“我没地方去了……”
“没地方去就滚**。”程廖淡淡地说着，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哭有什么用？眼泪能淹死程震那个老东西吗？”
他这话音刚落，二楼书房那扇半开的窗户后面，一道阴鸷的目光正死死盯着楼下。
是程震。
程家现在的掌权人，程廖名义上的大伯兼养父。老头子今晚没睡，正搂着新找的小**喝酒，顺便欣赏自家养女被扫地出门的好戏。可他没想到，程廖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还摆出一副要捞人的架势。
“啧。”程震抿了口烈酒，浑浊的眼珠子眯成一条缝，“这小***，又在玩什么花样？”
楼下，程廖仿佛感应到了那道视线，微微侧头，朝着二楼窗户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润的微笑。
那笑容漂亮极了，配上他那张清俊斯文的脸，简直就是医学生教科书级别的完美微笑。可只有程廖自己知道，他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把这潭浑水搅得更混。
“把手伸出来。”程廖对还在发愣的程念念说。
程念念木讷地伸出那只被雨水泡得发白的手。程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纯白的丝质手帕，慢条斯理地帮她擦脸上的污渍。动作轻柔得像在**易碎的瓷器，嘴里却说着最扎心窝子的话。
“看见了吗？二楼那个老东西，他巴不得你现在就去跳河，这样他就能省事地把你写进讣告里，连丧葬费都省了。”
程念念浑身一颤，眼泪又要往下掉。
程廖手上力道加重，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语气却愈发温柔：“别哭了，哭给谁看？给那群看猴戏的佣人看，还是给楼上那个等着给你收尸的老东西看？”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热气喷在程念念耳廓上：“你想不想报仇？”
程念念猛地瞪大了眼睛。
“想报仇，就别像个娘们儿似的在这儿撒泼。”程廖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站起来，挺直了。你要让人知道，程念念就算被赶出来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踩一脚的。”
说完，他收回了伞。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了程念念一身，她打了个寒颤，却真的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程廖转身就走，皮鞋踩在水洼里，发出清脆的声响。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没回头，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晚上十点，老地方见。不来，你就等着烂在这泥地里。”
“哥！等等我！”
程念念踉跄着追了两步，却被王妈伸脚绊了一下，重重摔进水坑里。
程廖脚步顿了顿，终究是没有回头。
他坐回车里，司机老陈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狼狈的身影，忍不住开口：“少爷，真不管她了？那可是程家大小姐……哦不对，是前大小姐。”
“大小姐？”程廖拿起车座旁的矿泉水漱了漱口，吐掉，“一个连怎么讨好人都不会的**，死了也是浪费土地。”
他抬手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透过车窗，他能看到二楼窗口那个模糊的人影还没离开。
老头子，你看清楚了吗？
你以为我是来捞那个废物的，其实我是来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车子缓缓驶离程家别墅，汇入城市的霓虹灯海。程廖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已经开始预演明天的戏码。
那块白色的手帕，他故意落在了程念念手里。那是***留下的遗物，上面绣着一个极淡的“宁”字。
宁，安宁的宁。
也是程震那个死鬼老婆的名字。
明天的家族会议，想必会很精彩。
程廖想着，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规律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上演的**打着节拍。
第二天早上九点，程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雪茄和隔夜尿骚味混合的古怪味道。长桌两侧坐满了程家的叔伯长辈，一个个面色凝重，像是要去送葬。
程震坐在主位上，脸色比锅底还黑。昨晚他没睡好，眼底挂着两团青黑，显然是气得不轻。
“人都齐了？”
程震把那份准备好的文件摔在桌上，声音嘶哑，带着股子狠劲儿。
“齐了，董事长。”秘书战战兢兢地应声。
程廖最后一个走进来。他今天换了副银边眼镜，穿了身熨帖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禁欲，跟这乌烟瘴气的会议室格格不入。
“不好意思，堵车。”他微微颔首，在对面空位坐下，姿态从容得像是在参加茶话会。
“堵车？”三叔公冷哼一声，拐杖杵得咚咚响，“我看你是心虚吧，程廖？”
程廖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三叔公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个心理医生，每天给人看病，有什么好心虚的？”
“少**给老子装蒜！”一直沉默的四叔突然拍了桌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程廖脸上，“上个月你经手的那笔慈善捐款，账目怎么回事？整整两百万，凭空消失了！”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两百万？”
“我就说这小子不是好东西！”
“程震，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吃里扒外啊！”
七嘴八舌的指责声像**一样嗡嗡作响。程廖却只是慢条斯理地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拿起钢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四叔，”程廖抬起头，目光平静，“您上个月十五号晚上，是不是去了城南的‘夜色’会所？点了三个陪酒的，其中一个好像还是个男的？”
四叔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程廖笑了笑，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全桌人都听见，“两百万的账目，审计还在查。但我记得，四婶上个月好像去泰国旅游了，顺便做了个全身保养，花了不少钱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主位的程震，语气依旧温和：“大伯，您也知道，四叔最近在公司里风评不太好，总有人想抓他的小辫子。这账目要是真有问题，恐怕不止是两百万的事，连带着四叔手里的那个项目也得黄。”
程震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当然知道程廖在干什么。这小***这是在****，是在告诉他：你们内部烂透了，互相咬得正欢呢，没工夫管我。
但他偏偏不能发作。因为程廖说得没错，四叔确实不干净，而且最近**责着公司上市的关键项目，这时候动四叔，无异于自断一臂。
“够了！”程震低喝一声，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死死盯着程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剥皮抽筋。
“程廖，你倒是会说话。”程震冷笑，“那你说说，这两百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伯，我是心理医生，不是会计。”程廖无奈地摊手，“不过我可以推荐一位很优秀的财务顾问给您。当然，前提是四叔愿意配合调查。”
他把球踢了回去。
四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憋屈地坐下，狠狠剜了程廖一眼，却不敢再吭声。
程震气得胸口起伏，他知道今天这局算是被程廖搅黄了。这小子就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明明浑身都是漏洞，却总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散会！”程震猛地起身，拂袖而去。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经过程廖身边时，有的躲闪，有的忌惮，没人敢正眼看他。
程廖坐在原位没动，直到会议室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
一条匿名短信：
“程医生，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念念”
程廖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回桌上。
蠢货就是蠢货，这么快就上钩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圣洁又虚假的光晕里。
楼下是繁华的都市，车水马龙，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为了那点可怜的**奔波。
而在程廖眼里，这些人头顶上都飘着一团颜色各异的雾气。
贪婪是黑的，嫉妒是绿的，恐惧是灰的，**是红的。
就像刚才的程震，他头顶那团黑色的烟雾浓得几乎要滴下水来。
“想弄死我？”程廖轻声自语，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击，“老东西，你太嫩了。”
他转身离开会议室，步伐悠闲。今天的戏演完了，接下来该去给那些“病人”看病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要开的药方，可能会有点苦。
下午两点半，市中心的高级私人诊所。
这里装修得不像医院，倒像是个艺术画廊。墙上挂着莫奈的睡莲仿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前台坐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护士，正冲着进门的客人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
“程医生，您来了。”护士站起身，“预约的病人已经在三号诊室等您了。”
“嗯。”程廖点点头，脱下风衣挂好，换上白大褂。
推开三号诊室的门，程念念正缩在沙发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名牌包包，眼神游移不定。
看见程廖进来，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哥！你来了！”
程廖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示意她坐回去。
“别叫我哥，我现在跟你没关系。”他打开病历本，钢笔悬在纸上，“说说吧，昨天之后发生了什么？”
程念念咬着嘴唇，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我没地方去。***被冻结了，手机也被收走了，我就偷跑出来的……”
“偷跑？”程廖挑眉，“程家那么大的别墅，你就这么溜出来了？没人拦你？”
程念念眼神闪烁：“我……我是趁乱出来的。”
放屁。
程廖心里冷笑。程家安保系统比银行金库还严，程念念这种连鞋跟都走不稳的大小姐，能从里面“偷跑”？骗鬼呢。
看来，程震是故意放她出来的。老头子这是按捺不住了，想通过程念念这条线，摸摸他的底。
有意思。
“行吧。”程廖也不戳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既然出来了，就别回去了。回去也是送死。”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露出一个极具亲和力的微笑：“念念，你想不想让程瑶那个**，跪在你面前磕头认错？”
程念念浑身一震，瞳孔放大：“想！我做梦都想！”
“光想没用，得做。”程廖慢悠悠地说，“你得证明你有价值。如果你只是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就算我把程瑶送到你面前，你也只敢咬她一口，对吧？”
程念念被戳中了痛处，脸涨得通红。
“我要你帮我做件事。”程廖压低声音，“很简单，你去接近程瑶，取得她的信任，然后把她每天干了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原封不动地告诉我。”
“这……这是监视？”程念念有些犹豫，“她那么精明，万一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发现的。”程廖自信满满，“你就表现出一副失魂落魄、走投无路的样子。像她那种人，最喜欢的就是施舍和炫耀。你越是惨，她越会把你当宠物养着，好随时踩两脚找优越感。”
这话说得难听，却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人性的弱点。
程念念沉默了许久，终于咬牙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我以后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程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推到她面前，“这里面有一点零花钱，足够你租个房子，买几身像样的衣服。记住，别大手大脚，别让人查到这张卡的来源。”
程念念颤抖着手接过卡，像是接过了圣旨。
“还有，”程廖补充道，“最近别联系我，有事我会找你。如果程震派人找你，你就说你恨死我了，是我把你骗出来的。”
“啊？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他以为，我们已经决裂了。”程廖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却也格外瘆人，“只有敌人，才会互相猜忌；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亲情。”
送走程念念，程廖并没有立刻离开诊所。
他锁上门，走到里间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
“咔哒”一声，柜门弹开。
里面没有现金珠宝，只有一排排整齐的文件夹。每一个文件夹上都贴着一个人的照片和名字。
程震、程瑶、四叔、三叔公……
程廖的手指停在“程震”那个文件夹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
这里面记录的东西，足以让程震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
但他现在还不打算用。
**诛心，直接弄死太便宜他了。
他要把程震捧到最高的位置，然后再亲手把他推下来，看着他在泥泞里挣扎，看着他引以为傲的权力一点点流失，看着他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
那才叫有趣。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闻推送。
《程氏集团股价波动，疑似内部高层不和》
下面还附着一张照片，是今早程廖离开程氏大楼时的背影。
程廖关掉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儿已经咬钩了，接下来，该收线了。
三天后，城西的废弃码头。
这里曾是老城区最繁华的货运枢纽，如今却只剩锈迹斑斑的铁架和漫天飞舞的煤灰。咸湿的海风裹挟着腐烂鱼虾的腥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程念念就缩在一堆集装箱的阴影里，身上的名牌连衣裙沾满了油污，头发乱蓬蓬地纠结在一起，像个逃难的乞丐。
三天前拿到那张卡后，她确实过了一段舒坦日子。租了高档公寓，买了新衣服，甚至还约了以前的朋友去酒吧挥霍。
可就在昨天，那张卡突然刷不出来了。
她打电话给银行，银行说账户异常，已被冻结。她再去找程廖，诊所的前台却说程医生出差了，联系不上。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这个鸟不**的地方。
“骗子……都是骗子……”
程念念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哭够了就起来。”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程念念猛地抬头，看见程廖正站在逆光里。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长风衣，衣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冰冷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程……程廖？”程念念慌忙爬起来，却又不敢靠近，“我的卡……”
“我知道。”程廖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随手扔在她脚边，“这里面有两万块钱，还有一张去南城的火车票。今晚十点的车，别误了。”
程念念愣住了，颤抖着手打开纸袋，看见那张皱巴巴的火车票，眼泪又涌了出来：“你……你还是要赶我走？”
“不走留着你过年？”程廖嗤笑一声，“程震已经查到你住哪儿了，你觉得你还能在城里待几天？”
“那我怎么办？我什么都不懂，也没读过书，去了南城我能干什么？”程念念抓住他的裤脚，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哥，你救救我，你别丢下我……”
“放手。”程廖冷冷地抽回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当初给你机会，是看你还有点利用价值。现在你连这点价值都没了，留着你就是个累赘。”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程念念的心窝子里。
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海风越来越大，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远处传来货轮的汽笛声，凄厉悠长，像是某种不详的预兆。
程廖看了眼手表，转身就要走。
“等等！”程念念突然尖叫一声，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冲到集装箱边缘，一只脚踏空，悬在半空中，“你不带我走，我就跳下去！”
下面是十几米深的污水河，漂着各种工业废料，跳下去必死无疑。
程廖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种近乎**的兴味。
“跳啊。”他鼓励道，“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你死了，程瑶那个**会笑得更开心。**妈要是知道你这么没出息，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
程念念悬在半空，脚踝在发抖，眼泪糊了一脸：“我……我恨他们……我恨死他们了……”
“恨？”程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像是**的低语，“光是恨有什么用？你要让他们痛苦，让他们后悔，让他们哪怕活着，也每一天都活在煎熬里。”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下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程念念死死盯着那只手，犹豫了很久，终于颤抖着把手放了上去。
程廖用力一拽，把她拉了回来。
程念念脚下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听着，”程廖蹲下身，与她平视，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我要你去接近一个人。不是程瑶，是程瑶身边的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拍在程念念脸上。
照片上是个人模狗样的男人，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一脸斯文。
“这是林启明，程瑶的未婚夫，林家集团的太子爷。”程廖缓缓说道，“我要你勾引他，让他爱**，离不开你，然后……甩了他。”
程念念瞪大了眼睛：“你让我当**？”
“别说得那么难听。”程廖笑了，“这是为了复仇。林家是程瑶最大的靠山，如果这根柱子塌了，你说程瑶会是什么下场？”
“可……可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程念念面露难色。
“没人天生就会。”程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会教你。怎么笑，怎么哭，怎么说男人爱听的话，怎么在床上让他****。”
他说得极其露骨，毫无顾忌。
程念念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没有拒绝。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生路。
“记住，”程廖最后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如霜，“从现在开始，你不是程念念，你是我手里的一把刀。刀是不需要有感情的，懂吗？”
说完，他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程念念跪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照片，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海风吹散了她最后的眼泪，也吹熄了她心底仅存的那点良知。
她抬头望着程廖远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又逐渐燃起一团幽暗的火焰。
那是仇恨的火，也是毁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