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传授**------------------------------------------，柳青璃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腰间系着银丝软带，比往日精神了不少。见魏峰出来，她快步迎上来，伸手帮他把歪了的衣领理正。"走。"。筑基初期的灵力在经脉中平稳运转，御剑比昨日稳当了许多，不再歪歪扭扭。，飞得不快，像是在刻意迁就他的速度。两道剑光一前一后，穿过晨雾缭绕的山谷，朝主峰群的方向掠去。，是一座七层高的黑塔。塔身由暗青色的玄岗岩砌成，在晨光中泛着厚重的光泽。塔檐四角悬挂着铜铃，山风拂过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塔门上方挂着一块黑漆匾额，上书两个古篆大字——琅嬛。，几名内门弟子正坐在台阶上翻阅玉简，看到柳青璃落地，纷纷起身行礼。，带着魏峰走进塔内。，一排排紫檀木书架整齐排列。晨光从窗棂间斜**来，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墨香和竹木的清气。，直接带着他走向楼梯。"筑基期以上的功法在三楼。"她边走边说。，在一扇紫檀木门前停下，抬手叩了两下。"柳青璃，携弟子魏峰前来选阅功法。"："进来吧。"，里面是一间不大的静室。临窗处摆着一张书案，案上散落着几枚玉简和一卷摊开的册子。一个白发老者正伏案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老者面容清癯，须发皆白，一双眼睛却清亮有神。他看了一眼柳青璃，又看了一眼魏峰，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挑眉。
"筑基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柳青璃替他答道，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老者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笔，靠回椅背，慢悠悠地打量了魏峰一番。
"既然筑基了，那该选一门主修功法了。太虚剑宗立宗五千三百年，历代先辈传下六门**，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修行。你想听哪几门？"
魏峰心中一凛。六门**，他只知道太虚剑经，是宗门最正统的传承，其余五门从未了解过。
"请长老赐教。"
老者捋了捋胡须，也不推辞，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第一门，太虚剑经。祖师所创，以丹田养剑元，中正平和，稳扎稳打。祖师他老人家以此经入道，已飞升上界，你师父修行的也是这条路。"
"第二门，天罡北斗剑诀。引北斗星辰之力淬炼剑气，威力大，但对天时地利要求极高，夜里修炼效果最佳，白昼事倍功半。天枢峰主叶凌霄修的就是这个，据说全力出手时能引动北斗七星，声势骇人。"
"第三门，紫府蕴剑诀。在紫府中蕴养本命剑胎，剑胎大成时人剑合一，同境罕有敌手。但孕育剑胎那几年战力大打折扣，需要人护道。开派祖师座下大弟子走的就是这条路，剑胎大成后同境再无敌手。"
"**门，玄元归一诀。藏经阁初代阁主所创，以玄元之气洗练剑元，返璞归真，重在根基稳固。不追求剑招凌厉，但胜在气息绵长。初代阁主活了一千二百岁，是宗门最长寿的一位。"
"第五门，大衍周天剑章。衍化周天万法，包罗万象，但对悟性要求极高。三百年前有一位练到了金丹期，就能以一剑衍化三十六种变化。"
老者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魏峰正听得入神，见他停住，愣了一下："长老，您说六门**，还有一门呢？"
老者的目光往北墙最底层的角落扫了一眼。
"太乙混元剑体经。"
魏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墙角的玉简架上孤零零躺着一枚暗青色的玉简，色泽黯淡无光，和周围被反复摩挲得光润的其他玉简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功法有什么特别的吗？"魏峰问。
老者沉默了一下。
"太乙混元剑体经，要以天地灵气为锤，将肉身锻成一柄剑。灵气消耗是其他功法的数倍不止。此界灵气逐年衰减，练这门功法，难上加难。"
"不过，这是上古时代传下来的功法，论渊源比太虚剑经还要早。乃是祖师的师父传给他的，那位前辈曾是此界第一修士，一生从无败绩，最后以肉身打破天劫，破界飞升。"
魏峰心中一震。肉身硬扛天劫，这是什么概念？
"那为什么还要放在**里？"
老者沉默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有望突破天劫啊。"他看了魏峰一眼，"灵气衰减是大势所趋，突破天劫越来越难。太乙混元剑体经虽然消耗大，但那位前辈能以肉身硬扛天劫，说明这条路走得通。宗门保留这门**，也就是为了那一线可能。"
他顿了顿。
"宗门会专门提供资源支持，但也只到元婴期为止。当然，如果日后没有进境，也可以转修其他功法，但是我辈修士寿元宝贵与天争命，你要好好斟酌。"
魏峰听完，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翻过的几枚玉简，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那枚太乙混元剑体经，心中已有计较。
他走到墙角，弯腰拿起那枚玉简。玉简入手温润，表面刻着七个古字——
"太乙混元剑体经"
字迹刚劲有力，笔画间透着一股凌厉之气。
他将灵力注入玉简，入目的第一行字格外醒目。
"凡铁百炼成钢，凡人千锻成神。"
他继续往下看。这门功法一共四境：昆吾炼形炼皮骨，剑息归藏炼脏腑，金庭玉柱炼密度，不死不灭炼法则。每一境都需要海量的灵气支撑，同时还需要对应的天地奇珍。光是第一境昆吾炼形，就需要五金之英反复锻打。
魏峰收回灵力，玉简恢复沉寂。
灵气消耗确实是其他功法的数倍。别人练这功法，最怕的就是灵气跟不上。
但他不怕。
"我想选这门功法。"他说。
柳青璃的脸色变了。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小峰！你刚才听到长老说的了？灵气消耗是其他功法的数倍，数百年无人练到高深境界。"
"我知道。"
"你知道还选？"柳青璃急了，"太虚剑经不好吗？中正平和，历代掌门走的路，稳稳当当到元婴不成问题。你天赋好，练太虚剑经一样不比别人慢，何必选一条千年来没人走通过的路？"
"我想试一下。"
柳青璃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眉头紧锁。她不明白，明明有太虚剑经那条稳妥的路，他为什么偏要选最难的一条。
"你拿什么试？"她压低声音。
魏峰沉默。
柳青璃看了他很久，他的手始终没有放下那枚玉简。最后她松开他的手臂，后退了一步。
"你自己选的。"
"我不后悔。"
吴铭长老坐在案后，看着这一幕，也不插话。等两人说完，他才开口："决定了？"
"决定了。"
老者提起笔，在登记簿上写了几笔，又抬头看了魏峰一眼。
"太乙混元剑体经，上一任修习者元婴中期时断了资源供应，最后转修太虚剑经。"
他在登记簿上盖下印章。
"希望你走得比他远。"
魏峰双手接过玉简，收入怀中，拱手一礼："多谢长老。"
他转身走出静室。柳青璃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两人走出藏经阁，晨光铺在青石台阶上。柳青璃停下脚步，仰头看了一眼天，叹了口气。
"你要什么材料，跟师父说。"
魏峰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柳青璃没有看他，目光仍望着远处的山峦，语气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太乙混元剑体经第一境要五金之英，对吧？宗门批下来的不够，师父给你补。"
魏峰心中温暖。
"师尊，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少来这套。"柳青璃白了他一眼，转身上了剑，"回去了，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她御剑而起。魏峰跟在她身后，晨风扑面，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玉简，正在朝阳下泛着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