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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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比你想象的复杂。"
"怎么说？"
"你先别急，我手头有些资料，改天见面细聊。还有，念卿。"
"嗯？"
"你怀孕了吧？身体要紧。"
我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的？"
"赵晴那丫头嘴快。"
我笑了。
"好，听您的。改天见。"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
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脚。
"别急。"
我轻声说。
"妈妈在准备一件大事。"
三天后，郑凯文果然来找我了。
不过这次，他没有在办公室里等我过去。
他亲自走到我的工位前。
"苏律师，有空聊聊吗？"
"什么事？"
"兆丰集团的股权**，你应该听说了。"
"听说了。"
"这个案子我打算让诉讼部牵头做。你是诉讼部最强的律师，我想请你负责。"
我没有立刻回答。
"郑律师，上次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他的脸微微抽了一下。
"上次是我的错，我已经道过歉了。"
"道歉是道歉，信任是信任。"
我靠在椅背上。
"这个案子我可以接，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案子是你自己从外面拉来的，还是所里合伙人会议通过的？"
郑凯文顿了一下。
"是我跟兆丰的陈总谈的。"
"合伙人会议表决了吗？"
"还没有，但……"
"那就先过会议。"我说。"上次王德胜的事就是因为你一个人拍板，才出了问题。八个亿的案子，必须走正式流程。"
郑凯文的脸色很不好看。
但他知道我说得在理。
"好，我明天提**伙人会议。"
"还有一点。"
我站起来，看着他。
"如果我接这个案子，从策略到执行，全部我说了算。你可以旁听，但不能干预。如果中途你插手导致出问题，责任你自己担。"
"苏念卿，你这是……"
"郑律师，你可以不答应。全市还有别的律所，你去找找看有没有人愿意接。"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行，我答应你。"
他转身走了，步子比来时快了很多。
何敏从隔间探出头来。
"苏姐，他好像很不高兴。"
"不高兴也得忍着。"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八个亿的案子砸了，他比我还急。"
合伙人会议第二天就开了。
郑凯文在会上把兆丰的案子介绍了一遍。
方志刚问了几个关键问题，郑凯文答得磕磕绊绊。
最后方志刚转向我。
"苏律师，你怎么看这个案子？"
"案子可以接，但需要提前做三件事。"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分析发到了每个人手上。
"第一，兆丰集团内部的股权结构需要全面梳理，这个工作量不小，至少要两周。第二，对方的诉讼**团队据我了解是顾泽航的所，上次王德胜案我们刚跟他打过，他这次一定会加倍准备。第三，这个案子涉及的金额和法律关系，超出了正泰诉讼部现有的人力上限，需要从非诉部调两个人过来配合。"
三条都说到了点子上。
合伙人们交换了几个眼神，全票通过。
郑凯文坐在主位上，一句话都没说。
会后，赵晴在走廊里拉住我。
"念卿，你知道吗？刚才在会上，所有合伙人看郑凯文的眼神都变了。"
"变成什么样？"
"以前是敬畏。现在嘛……更像是看一个花瓶。"
我没接话。
郑凯文还不是花瓶，他手里有人脉有资源。
但他最大的问题是，他以为人脉和资源可以替代专业能力。
我回到办公室，开始搭建案件团队。
从诉讼部挑了两个我带过的骨干，又从非诉部借了赵晴推荐的一个小姑娘，加上我自己，四个人的核心团队。
然后我拨通了林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