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刻意疏远的距离------------------------------------------，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向一旁的宏科老总。“张总，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得先走一步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哎？这么快就走？”张总有些意外，“酒会才刚开始呢，林设计师不多待一会儿？不了，事情确实比较急。”林晚歉意地笑了笑，“项目上的事，明天我会让助理跟您的秘书对接。今天实在抱歉。”，又公式化地对顾深点了点头，权当是告辞，然后不等他们再说什么，便立刻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回宴会厅。，发出清脆又急促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的自尊上。，背后那道灼人的视线一直紧紧跟随着她，如影随形，让她背脊发凉。，只能加快脚步，穿过人群，拿起寄存的包和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林晚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驾驶座上。，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手脚冰凉。，明明灭灭地照在她惨白的脸上。，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为什么偏偏是他？，五年了，他们一次都没有遇到过。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重逢？。
他叫她“林小姐”。
那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
多生疏，多客气，多讽刺。
当年那个会抱着她，在她耳边一声声叫她“晚晚”的少年，那个会把她宠上天，说要给她全世界的顾深，已经死了。
死在了五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下午。
她还记得他当时冷漠的眼神和决绝的话语。
“林晚，我腻了，我们分手吧。”
“你除了会撒娇，什么都不会，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帮我的人，你懂吗？”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字字诛心。
她哭着问他为什么，他只是不耐烦地推开她，转身就走，连一个背影都吝啬于留给她。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
直到今天。
林晚狠狠地抹了把脸，脸上冰凉一片，不知是泪水还是冷汗。
她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白色的轿车汇入车流，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
第二天一早，林晚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回到公司。
她昨晚一夜没睡，脑子里乱七-八糟，全是顾深那张脸。
助理小陈端着咖啡进来，看到她的脸色，吓了一跳：“林姐，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休息好？”
“没事。”林晚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提了提神，“‘云启’那边的资料都整理好了吗？”
“都好了，就等您开会了。”小陈把一沓文件放在她桌上，又有些八卦地凑过来说，“林姐，我可听说了啊，这次‘云启’的建筑设计方，是顾氏建筑！那可是业内神话啊！尤其是他们的主理人顾深，听说又年轻又帅，还巨有才华，简直是所有设计师的偶像！”
林晚捏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面无表情地打断她：“做好你自己的事，别整天听这些有的没的。”
“哦……”小陈被她冷淡的语气噎了一下，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说，抱着文件夹出去了。
林晚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顾深，顾深，又是顾深。
看来这次是躲不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不就是合作一个项目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五年都过去了，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离了他就活不了的小女孩了。
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她分得清。
只要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完全不认识的甲方，公事公办，不就行了？
对，公事公办。
这么一想，林晚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她翻开项目资料，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去。
下午，第一次项目对接会。
林晚带着团队成员，准时出现在宏科集团的会议室里。
推开门，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顾深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他正低头看着文件，侧脸的线条冷硬又流畅。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林晚身上。
依旧是那种深沉的、探究的眼神。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已经挂上了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她目不斜视地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板。
“顾总，张总，我们是屿风设计的团队，我是林晚。”她公式化地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顾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便又垂下眼帘，继续看文件。
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让林晚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会议开始了。
两方团队开始就设计理念和细节进行讨论。
林晚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她逻辑清晰，表达精准，对自己团队的设计方案充满了自信。
整个过程中，她都刻意避开顾深的视线，只跟宏科集团的人和其他建筑师交流。
顾深大多数时候都在沉默地听，偶尔才会开口，一针见血地指出一些结构上的问题。他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提出的每一个观点都精准到位。
林晚不得不承认，抛开个人恩怨，他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建筑师。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眼看就要结束了。
宏科的张总笑呵呵地总结：“看来我们这次真是找对人了，顾总和林设计师的理念非常契合，我相信这次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
林晚正想客气两句，就听到对面的顾深突然开口了。
“林设计师的方案整体不错，但在中庭采光的设计上，我有点不同的看法。”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林晚心里一紧，抬头看向他。
他终于正眼看她了，只是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私人情绪，全是工作的审视。
“我们原本的设计，是为了保证建筑的整体性和私密性。”林晚解释道。
“我明白。”顾深打断她，修长的手指在设计图上点了点，“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把这里改成半开放式的玻璃穹顶，不仅能增加自然采光，还能和外部的景观形成呼应。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这种通透的设计吗？”
最后一句话，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
林晚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以前……
她以前确实跟他说过，她最喜欢的设计，就是那种能让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的房子。
他居然还记得。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来？他是故意的吗？
林晚的心瞬间乱了。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都看出了气氛的微妙，面面相觑。
一个跟林晚一起来的同事，大概是想打个圆场，笑着说：“顾总真是细心啊，连我们林姐的个人喜好都研究过了。”
这话一出，气氛更加尴尬了。
林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她径直走到顾深身边，亲昵地把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柔声说：“阿深，这是你要的资料。我听宋伯伯说你最近接了‘云启’的项目，怎么样，还顺利吗？”
林晚看着那个女人，瞳孔猛地一缩。
宋雅。
当年她和顾深分手后，她听朋友说，顾家为了生意，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对方就是江城有名的宋氏集团的千金，宋雅。
原来传闻是真的。
他们……还在一起。
林晚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冷得刺骨。她看着宋雅自然地站在顾深身边，那姿态，俨然是女主人。
她觉得自己像个*****。
她还在这里因为他一句“你以前”而心神不宁，人家正牌女友都找上门来了。
林晚啊林晚，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难堪涌上心头。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她甚至没有再看顾深一眼，抓起桌上的笔记本，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看他们上演情深意重了。
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