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饱饭用力干------------------------------------------，管事姓赵。( ͡°ᴥ ͡° ʋ)，颧骨高，一双三角眼常年耷拉着，看谁都像看欠债的。，当面叫赵管事。，他正蹲在伙房门口喝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他喝得呼噜呼噜响，头都不抬。“新来的？昨天来的。”。“杂役院规矩简单，干活吃饭，不干活饿着。每月初一发五斤杂粮，自己看着办。”。“杂”字，边缘磨得溜光，不知道多少人用过。“挑水去。山脚灵泉，每天三趟，一趟四桶。少一趟扣一天粮。”，问了一句伙房在哪儿。，自己领粮自己做，锅有，柴自己劈。
李牛点了点头，转身往山脚走。
灵泉在后山脚下，要下一段石阶。石阶凿在山壁上，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走，一边是岩壁一边是崖坡，石面上长满了青苔。
李牛踩滑了一脚，扶住岩壁才稳住。
山脚下泉水从石缝里涌出来，汇成一个小潭，清澈见底。
旁边码着几副木桶和扁担，桶是玄铁木箍的，空桶就有二三十斤，装满水少说百来斤。
李**划了两下扁担，嫌麻烦，把扁担往旁边一撂，一手拎起一只装满水的桶，直接往山上走。
路过几个下山的杂役，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
他没理会。百来斤的分量，前世扛水泥一边肩膀一袋照样爬楼。
这身体虽然瘦，底子却不差，两桶水拎上山，也就喘了几口粗气。
第二趟下山的时候，腿上轻了些，像肌肉底下藏着个火炉，热度不高，但一直烧着。
走一步，那股热就往腿上涌一点。三趟水挑完，腿不酸，反而比之前更有劲。
他站在泉水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没说什么，拎着空桶上了山。
柴房在杂役院后边，堆着小山一样的铁木。
宗门炼器淘汰下来的废料，一斧头下去只留个白印子，别的杂役劈得满头大汗，恨不得绕着走。
李牛试了一斧，手臂震得发麻。又劈了几斧，痕倒是深了，但离劈开还远。
(‧_‧?)
他把斧头撂下，搓了搓手，握住铁木两端，使劲一掰。铁木纹丝不动。
旁边劈柴的杂役瞅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
李牛没看他。刚才那一下，肌肉底下的热没传过去，劲堵着。
他换了根细点的铁木，深呼吸，沉肩坠肘。腿蹬地，腰拧转，臂发力，一条线贯到底。
咔嚓。铁木裂了道缝。再使劲，啪一声从中间断开，断面参差不齐，木茬子白森森的。
劈柴的杂役不笑了。
李牛把断柴扔到堆上，又拿起一根。这回肌肉里的热跟上了，腰到背到肩到手臂一路涌到指尖。
握住，发力，啪，又一截铁木干脆利落地断成两截。他把柴扔到堆上，拍了拍手。好使。
三趟水，一堆柴。中午领了五斤杂粮，去伙房做饭。
伙房是个四面漏风的棚子，两口黑锅支在石块垒的灶台上。几个杂役在煮饭，谁都不看谁。
李牛把杂粮倒进锅里，加水，生火。火折子是跟人借的，他还不会用灵力引火。
火升起来，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杂粮的香味飘出来。盛饭只盛了半锅，剩下的留着晚上。
杂粮饭粗糙，嚼起来拉嗓子。他蹲在伙房门口，一口一口往嘴里扒，远处外门弟子练功的号子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吃完饭，把碗涮了，回了破屋。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去感受身体里的变化。
那股热还在。比早上更明显了，暖烘烘的，不在胃里，在骨头上，在筋膜底下。
挑了三趟水劈了一上午柴，不但没消耗掉，反而更足了。
李牛睁开眼睛，低头看自己的手。握拳，松开，再握拳。比刚醒来的时候有力了，不是错觉。
“干活都能涨。”他嘀咕了一声。
⌓‿⌓
天擦黑的时候，他绕到杂役院后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后山有块大石头，半人高，估摸着三四百斤。别的杂役路过都是绕着走。
李牛蹲下来，双手抱住石头底部，深呼吸，腿蹬地，腰绷紧，浑身使劲往上起。
石头离地了。离了大概一拳高，撑了两息，放下去。
胳膊发抖，腰后侧一阵酸麻，但那股热涌上来了，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淌遍全身。
他喘了几口粗气。
三百斤，前世硬拉最多也就两百出头。这身体的底子比他想的要好——不，不是底子好，是选的那个能力在起作用。干活会长力气，练力气更会长力气。肌肉底下的火种，每使一次劲就烧旺一点。
他又抱了一次石头。离地更高，撑的时间更长。放下的时候手臂没抖。
第三次没使全力，只是把石头抱起来，慢慢放下去，感受那股热在身体里流转的路径。
腿到腰，腰到背，背到肩，肩到手臂。不是灵力，没有任何玄妙的法门，就是纯粹的力量传导。
跟工地上抬预制板一个原理。
放下石头，擦了把汗，靠着石头坐下来。
天已经黑了。
修仙界的星空比地球干净，银河横在头顶上，密密匝匝的一**。山风吹过来，把他身上的汗一点点吹干。
远处杂役院的灯火昏昏黄黄的，有人在大声说话，有人在收拾家伙什。
穿越第一天。挑了水劈了柴，搬了块石头，吃了顿杂粮饭。没人在意他，没人多看他一眼。
挺好。
´◡`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手指屈伸，骨节嘎嘣响。
一个念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搁在心里——九个逆天能力摆他面前，时间空间因果生死随便选，他选了个劲大。
那就练呗。力气大的人，总归饿不死。至于劲到底有多大，慢慢试，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