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做铝材加工的，怎么去投建材标？"
"他新成立了一个建材贸易公司，你知道吗？"赵敏说，"而且，你猜他的报价是多少？比你低百分之十二。"
"低百分之十二？"我倒吸一口气，"那他根本赚不到钱。"
"他当然赚不到钱，他就是冲着把你挤掉来的。"
我沉默了很久。
"若晴，还有一件事，"赵敏犹豫了一下，"我听说，你标书里的底价，**提前就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你助手小周，上个月去**厂里提过一次货，和他厂里的人吃了顿饭，喝多了，把你的报价策略说漏了嘴。"
我靠在椅子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不仅赖掉了我的三百万，还在抢我的饭碗。
第二天，我去公司找小周核实了这件事。
小周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被我问的时候，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沈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吃饭的时候随口聊了几句，我没想到他们会拿去用。"
我没有骂他，只是说："以后公司的报价信息，不许对任何人提。"
"知道了，沈姐。"
小周走后，我关上办公室的门，坐在桌前想了很久。
**不只是赖掉三百万这么简单。他现在有了钱，有了底气，开始往建材行业伸手了。他用我的三百万盘活了工厂，又用工厂赚的钱来抢我的生意。
赵敏说得对。他不只是要赖我的钱，他是想把我挤出去。
那天下午，我拨通了赵敏给我的那个号码。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沉稳。
"你好，请问是陈总吗？"
"是我。你是赵敏说的那个沈女士？"
"对，陈总，方便见个面吗？我想了解一些关于铝材供应链的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女士，你说的是**那个厂子的供应链？"
"是。"
"明天下午三点，城西工业区大门口的茶馆。"
"好，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我存好了号码。
赵敏问过我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回答她。
因为我自己也还没想清楚。
我只知道，继续被动等下去，三百万拿不回来，房子也保不住。
那个周六的下午，姑妈王秀兰带着两个远房亲戚，突然出现在了我的店门口。
我的建材门店不大，就在城北的一条建材街上，两百多平米，前面是展厅，后面是仓库。
姑妈进门的时候，我正在给一个客户介绍瓷砖样品。
"若晴。"她站在展厅中央，声音很响亮。
我跟客户说了声抱歉，走过去："姑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有话跟你说。"她一**坐在展厅的沙发上。
两个远房亲戚，一个是姑**妹妹，一个是**的舅妈。她们站在姑妈两边，架势像是来***的。
"什么事？"我看了一眼还在展厅里的客户。
"就是那三百万的事，"姑妈拍了一下大腿，"若晴，你是不是去找了律师？"
我没有否认。
"你看看你，"姑妈提高了嗓门，"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商量的，动不动就找律师，多难看？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王家？"
"姑妈，那是三百万，不是三百块。"
"三百万怎么了？你表哥还不起，又不是不想还。他现在厂子刚起来，到处都要花钱，你就不能等等？"
"他自己说了不还。"
"他那是说气话，"姑妈摆了摆手，"若晴，你也是做生意的人，应该知道做生意有时候资金紧张。你表哥不是存心赖你的钱，他是真的拿不出来。"
旁边那个舅妈也开了口："若晴，你一个姑娘家，挣钱也没什么大花销，三百万慢慢攒也能攒回来。你表哥上有老下有小的，压力比你大多了。"
我看着她们三个人，一股火从胸口往上蹿。
这时候，赵敏推开门走了进来。她是来找我吃午饭的，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个场面。
"哟，这是搞什么呢？三堂会审啊？"赵敏把包往柜台上一扔，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姑妈不高兴了。
"若晴的事就是跟我有关系，"赵敏双手抱胸，看着姑妈，"阿姨，三百万借条****写着呢，是你儿子签字画押的。现在你带着人来劝若晴别要钱？这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