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士帮忙发了一条“老公我害怕”。
十五秒后，手机响了。
别怕，老公一直在。
我抱着那条消息，像抱着救命稻草。
可他在哪里？
他在林小雅的床上。
我闭上眼睛。
眼泪滑进嘴里，咸涩得要命。
但我没有出声。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像产前的呼吸碱中毒突然发作，你大口大口地喘气，却觉得氧气怎么也进不到肺里。
然后，窒息感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
我重新拿起旧平板，把所有聊天记录逐条备份。
每一张截图，每一个转账记录，每一个“老公”的称呼。
然后我找到那个自动回复的程序包。
源代码里清清楚楚写着：
自动回复规则
***：胎动 → 回复“宝宝乖，老公知道了”
***：睡不着 → 回复“别怕，老公一直在”
***：想你了 → 回复“老公也想你，等你们平安”
循环周期：无限
模拟延迟：8-15秒随机
备注：甲方顾明轩，乙方林小雅（技术开发）
我把所有资料打包，发送到自己的私密云盘。
然后关掉旧平板，放回原处。
客厅里，顾明轩的手机还握在我手里。
我翻到通讯录，找到“小雅”的名字。
设置为：阻止此来电人。
******。
微信里，我把林小雅的聊天置顶取消。
消息免打扰设置为开启。
相册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密码还是他的生日。
里面全是林小雅的照片。
孕照、生活照、两人合照。
最早的一张，拍摄于2025年10月。
那一月，我刚怀孕。
那一月，我吐得天昏地暗，什么都吃不下。
那一月，顾明轩每天给我熬粥，喂到嘴边。
老婆，你受苦了。
等孩子生下来，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把相册也备份了。
然后删除所有访问痕迹。
手机放回沙发边上。
我回到卧室。
月嫂王姐正好推门进来。
“苏姐，您怎么起来了？刀口还疼吗？”
王姐是我高薪请来的。
简历上写得很清楚——某军区医院退役护理兵，拿过全军散打季军。
当初顾明轩嫌她工资太高，一个月两万，说**可以来照顾我。
我没同意。
“王姐，帮我个忙。”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备用钥匙。
“明天帮我去配十把，这栋楼，每个电梯口和消防通道，都藏一把。”
王姐愣了一下，但没多问。
“好。”
“另外，包里的现金还有五万，您先拿着。”
“接下来一个月，可能需要您多费心。”
王姐看着我，点了点头。
她是个聪明人。
用拳头混过饭吃的女人，都懂得看人眼神。
我躺回床上，盖好被子。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
但滨江市的夜，从来没有真正的黑过。
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像一座座透明的牢笼。
我想起产前最后一次去律所。
“苏小姐，我必须再提醒您一次。”
“按照《民法典》，您婚前全款购买的房产属于个人财产，即使婚后增值部分，也与配偶无关。”
“但是如果您在产权证上加了他的名字，性质就变了。”
“您确定不加吗？”
我当时摸着自己九个月的肚子，笑着摇头。
“不加。”
“这是我们母女的底气。”
律师赞许地点点头。
“苏小姐是我见过最清醒的产妇。”
我没告诉她，我不是清醒。
我是恐育。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我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所以我需要房子。
需要钱。
需要所有看得见摸得着的保障。
才能说服自己，把这个孩子带到世界上。
可笑的是，这种恐惧反而救了我。
窗外传来清洁车的轰鸣声。
天边泛起鱼肚白。
我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朋友圈。
母女平安，感恩所有。
配图是我和女儿的手。
大手握小手。
我没有露出女儿的脸。
也没有露出我的脸。
五分钟后，顾明轩的手机响了。
是他的闹钟。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眼睛走进卧室。
“老婆，你醒了？”
他凑过来亲我的额头。
我闻到他身上残留的烟味。
“昨晚打游戏打太晚了，你别生气。”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