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韩叙的母亲一见我就冲过来。
「就是你？你把我儿子推**阶？」
她抬手要打我，孟老师挡在前面。
巴掌落在孟老师手臂上，清脆一声。
周主任站在门里，皱眉：「家长冷静点。」
「冷静？」韩母尖声骂，「我儿子肋骨裂了，差点影响体测，你让我冷静？」
裴竞靠在窗边，像个路人。
岑穗站在他旁边，眼睛红红的。
韩母指着我：「赔钱！道歉！记大过！不然我报警！」
周主任把调解书推到桌上。
「沈照梨，学校初步意见，留校察看，取消本学期评优评先，暂停所有推荐资格。至于赔偿，你和韩叙家长协商。」
我看着纸上的名字。
****，重得荒唐。
孟老师说：「她没有监护人到场，这个处理不能签。」
周主任冷笑：「她十八岁了。」
「她昨天刚满十八。」
「那正好。」
岑柏年坐在一旁，端着保温杯。
「照梨，先把字签了。叔叔会帮你跟韩家谈赔偿，别耽误上课。」
我问：「监控呢？」
屋里静了。
周主任翻了翻材料：「天台摄像头坏了，只拍到你们先后上楼，没拍到冲突。」
「坏得真巧。」
裴竞笑了：「你什么意思？」
韩母又拍桌：「她自己都承认了，还看什么监控？」
孟老师看向周主任：「天台监控上周刚检修，维修记录在总务处。」
周主任脸色沉下。
「孟老师，你是在质疑学校？」
「我在质疑处理流程。」
岑柏年放下杯子，语气不重。
「孟老师，年轻老师有正义感是好事，但孩子前途不能被反复拉扯。照梨已经认了，再翻来覆去，对谁都不好。」
岑穗急得站起来。
「照梨，我知道你不舒服，可我们昨天说好了。」
「我们说好什么？」
她眼泪挂在睫毛上。
「你帮我这一次，我以后陪你。」
韩母听出不对：「帮你？什么意思？」
岑穗脸色白了。
裴竞踢了一下椅子。
「别乱咬字。她的意思是同学之间互相照顾。」
韩母狐疑地盯着岑穗：「你也在天台？」
岑柏年立刻开口：「韩**，穗穗确实上去劝架了，她也是受惊的一方。」
「受惊还不报警？」
「孩子吓坏了。」
我看着岑柏年把每句话都堵得严严实实。
周主任把笔塞给我。
「签字。」
孟老师按住纸：「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没用。」周主任声音拔高，「学校有学校的规矩！」
门外有人探头看热闹，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人。
「学霸也会打架啊？」
「听说为了校霸争风吃醋。」
「不是吧，沈照梨平时挺装的。」
岑穗听见了，立刻哭着说：「你们别说照梨，她是为了我……不是，她不是故意的。」
越解释，越像坐实。
韩母冲上来揪我的校服领口。
「好啊，还为了男人打架！你今天必须给我跪下道歉！」
孟老师拦住她，桌上的水杯被撞翻。
水流过处分表，墨迹糊成一团。
周主任怒吼：「沈照梨！你看看你惹了多少事！」
裴竞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签了，别让岑穗难做。」
我抬头：「不签会怎么样？」
他笑得很轻。
「**在市二院吧？药费挺贵的。岑叔叔人脉广，能帮你，也能不帮。」
岑穗脸色骤变：「裴竞！」
孟老师一把拽住裴竞衣领：「你威胁学生？」
门被人从外推开。
校长薛怀舟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教务主任和总务处老师。
薛校长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谁在威胁谁？」
裴竞松开手，笑意没了。
周主任立刻站起：「薛校，学生**，我正处理。」
薛校长看向我。
「沈照梨，你说。」
岑柏年也看着我，眼神很稳。
岑穗拼命摇头。
韩母还攥着我的袖子。
我刚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是医院护工。
「沈同学，不好了，医院说***特药申请被取消了，今天开始要全自费！」
岑柏年端起保温杯，杯盖轻轻碰了一下杯口。
4.
特药申请是我妈唯一能活得体面的通道。
去年冬天，学校帮我开了贫困证明，街道盖章，医院审核，才把每月一万多的药压到两千以内。
护工在电话里急得发抖。
「窗口说资料不全，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