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敷衍地回：“妈，房子的事不急，现在这样挺好。”
她没再回复。
我以为这事就过了。
现在看来，不是过了。
是他们觉得“迂回策略”效果不佳，打算换个更“直接高效”的方法。
我又翻看和周伟的聊天记录。
大多是日常。
“晚上加班，不回来吃了。”
“妈寄了腊肠，收到了。”
“周末去我妈那儿吃饭吧。”
“随你。”
平淡，琐碎，甚至有些冷漠。
是我太迟钝了吗？
还是我潜意识里，一直在逃避些什么？
结婚两年，说不上多么蜜里调油，但也算相敬如宾。
周伟在一家国企，工作稳定，收入比我略低，但福利好。
他性格有些闷，不太会说话，但也没什么不良嗜好。
我们经人介绍认识，相处半年，觉得条件相当，性格也算合拍，就顺理成章结了婚。
我爸妈对他挺满意，觉得老实，靠谱。
**妈……婚礼上见过，婆婆拉着我的手，笑得见牙不见眼，说“我女儿福气好”。
福气？
我盯着手机屏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的福气，就是被他们一家当成自动提款机外加生育机器，机器不好用，就打算转手卖掉，还要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绝后？
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结婚头一年，我和周伟并没有刻意避孕，但也没怀上。
婆婆旁敲侧击过几次，让我去检查。
我去医院做了**孕前检查，一切正常。
我让周伟也去，他推三阻四，说忙，说没必要，说顺其自然。
后来被催得烦了，才勉强去了一次。
回来告诉我，也没问题。
婆婆当时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说：“都没问题，那就是缘分没到。”
现在想来，她那声叹息里，恐怕不是遗憾，是怀疑，是对我“占着**不**”的不满。
而那句“缘分没到”，恐怕是觉得，让我这个“**”发挥完最后一点作用（房子过户）的时机没到。
心脏的位置，细细密密地疼起来。
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钝钝的、弥漫开的寒意和恶心。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停止翻看那些充满虚伪和算计的聊天记录。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也不是愤怒到失去理智的时候。
他们既然敢做，敢这么明目张胆，是不是觉得我金宝珠是泥捏的？是没娘家撑腰的孤女？
我爸妈虽然只是普通工薪阶层，但把我当眼珠子疼。
他们要是知道……
不，不能让他们知道。
至少现在不能。
我爸血压高，我妈心脏不好。
不能急。
我得好好盘算。
首先，那张征婚启事，是证据。
婆婆的语音，是证据。
那些微信聊天记录，也是证据。
但，够吗？
告他们什么？
侵犯隐私？侮辱诽谤？
太轻了。
不痛不*。
我要的，不是让他们道歉赔钱。
我要的，是撕下他们披了多年的画皮。
是让他们算计落空，鸡飞蛋打。
是让周伟，我那个“老实靠谱”的丈夫，和他那“为我们好”的妈，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悔不当初。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我冰冷的心底，慢慢成形。
既然你们说我“生不出孩子”，既然你们惦记我的房子，既然你们想把我卖个好价钱……
那就看看，最后被摆在货架上，明码标价，被人指指点光的，到底是谁。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倩倩，是我。”
唐倩，我大学室友，现在是一名律师，专打离婚和财产**官司。
“宝珠？怎么这个点找我？难得周末没跟你家周伟腻歪？”电话那头，唐倩的声音带着笑意。
“倩倩，”我打断她，声音是自己都没料到的平静，“我要离婚。而且，我要告周伟和**。”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位置发我，现在过去找你。”
第三章
唐倩来得很快。
她拎着个公文包，风风火火进门，看到我灰头土脸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你没事吧？”她坐到我旁边，打量我的脸色。
我把那张征婚启事的照片，和婆婆的语音放给她听。
又把微信里关于房子过户的聊天记录翻出来。
唐倩听着，看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凝重，最后沉了下去。
“艹！”她没忍住，爆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