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
陆母把筷子重重一拍：“男人在外面做事，哪样不用钱？
你连应酬都不懂，还一笔一笔翻，丢不丢人？”
我看她：“珠宝店应酬谁？”
陆承野终于开口：“客户。”
“客户姓许吗？”
许曼宁猛地抬头，声音发颤：“姜瓷姐，你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扯。”
我没看她哭，只拨通了恒悦珠宝的**电话，开了免提。
包厢里瞬间静下来，只剩蜡烛烧到**边缘时轻微的噼啪声。
电话响了十几秒，对面接起。
我报了交易时间、金额和尾号，又说自己是主卡人姜瓷。
键盘声隔着听筒响了一阵，陆承野抬手想按断，我把手机挪开，抬头问他：“不是给我的礼物吗？”
电话那端很快回话，说这笔消费对应一件私人订制钻石手链，尾款十九万八，订单登记人为陆先生，取货***是许女士。
陆母立刻冷笑：“姓许的人多了。”
我问手机号后四位。
对面停了两秒，答：“4062。”
包厢里的空气像被冻住。
4062，正是那张五十二万转账流水里，许曼宁收款账户的尾号。
我又问取货时间。
**说，今晚20:05***到店确认验货，20:11完成刷卡支付，商品已取走。
我挂断电话，保存录音，文件名改成“副卡恒悦核验”，时间20:16。
许曼宁手里的杯子碰到碟沿，轻轻一响，她像被那一声吓到，肩膀缩了一下。
陆承野盯着我的动作：“你现在每句话都录？”
“对。”
“你把我当贼？”
“你把共同账户当什么？”
他没答。
陆母却气得嘴唇发抖，说不过是一条手链，承野愿意照顾谁是他的自由，曼宁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回来连件像样首饰都没有。
我看着她：“刚才您说，这是给我的纪念日礼物。”
陆母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许曼宁忽然站起来，脱下外套，手腕上除了白色绷带，还戴着一条极细的钻石手链。
灯一照，碎光扎得人眼疼。
她抖着手去解扣子，眼泪一颗颗砸下来，说她不知道是副卡付的，以为那是陆承野自己的钱。
我把转账流水最上面一页抽出来，放在她面前：“六点十七分，五十二万。
八点十一分，十九万八。
许曼宁，你今晚从我丈夫这里拿走了七十一万八。”
陆承野一把抽走那页纸：“钱是我给的，卡也是我让刷的，你冲我来。”
“好。”
我点开银行APP，进入信用卡管理页面。
陆承野看到页面，脸色骤变，陆母已经冲过来抢手机。
我往后避，她的指甲划过我的手背，留下一道红痕，疼得很细，却把我手指稳住了。
系统弹出提示：副卡尾号8361已临时冻结，后续交易将被拒绝。
时间20:19。
陆承野看着那行字，眼底冷得发硬：“你非要这样？”
我把手机收回：“下个月五号，这张卡会从共同账户扣款。
解释不清，就先停。”
梁静这时终于抬头，语气仍旧平稳，说信用卡账单和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不完全等同，贸然停卡可能影响陆总商务安排。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张桌上的每个人都很会换词。
转账是周转，珠宝是应酬，等我要凭证，就成了影响商务。
“所以我要完整账单、交易凭证、签购单和还款记录。”
我说，“认不认定，让专业的人看。”
陆承野冷笑：“你找律师了？”
我没有回答。
回答会给他准备时间，不回答才让他猜。
许曼宁把手链摘下来，放到桌边，绷带边缘被她扯出一点红。
她低声说还给我，不要了。
我没碰那条手链。
那不是我的东西，我嫌脏，也不能碰。
碰了，就成了她嘴里的“我已经还给你”。
她抬起满是泪的脸：“姜瓷姐，你是不是一定要**我？”
陆承野立刻站到她面前，又是那个熟悉的姿势。
三年前他替我挡过姜家讨债的人，那时他说姜瓷以后有我。
现在他挡住许曼宁，挡住流水、账单、珠宝，也挡住我手背上被***抓出的红痕。
他说：“曼宁有抑郁症，你说话注意点。”
我低头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透。
胃里空得抽了一下。
我下午三点开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