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钱、我的底线。
我抬头看他：“你们给我留了吗？”
周明远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屏幕回到明细清单第一页，城南支行专户流水核验单，打印时间是今天十七点四十一分。
第一行完整显示出来：二零二五年三月十八日，监管账户用途申请驳回，申请金额二十万元，申请用途家庭临时周转。
备注栏里，黑字清清楚楚写着一行。
申请***：周明远。
借款不是孝敬
申请***：周明远。
这六个字挂在大屏上，周明远的手停在半空，指节一点点收紧。
他脸上的难堪不再是被亲戚围观的恼火，而像抽屉被人拉开，里面压着的东西全露了出来。
我把页面往下滑了半行。
驳回原因紧跟着跳出来：申请用途不符合遗嘱监管条款，未提供指定用途证明，未取得继承人确认。
宴会厅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很短，却足够让主桌更安静。
孙玉梅像没看见那行字，立刻拔高声音：“家庭临时周转怎么了？
明远是你丈夫，他帮家里申请一下钱怎么了？”
我点开附件缩略图。
屏幕上是一张手写说明的扫描件，日期是二零二五年三月十六日，金额二十万元，用途写着孙玉梅女士旧房维修及家庭临时周转。
签名栏里，只有周明远三个字。
“三月十八号，你们跟我说妈身体不舒服，要准备住院押金。
我从自己账户转了三万。”
我看向周明远，“同一天，你拿我的***复印件和外婆遗嘱资料，去银行申请动监管账户二十万。”
周明远声音压得很低：“那次只是试试看。”
“试试看能不能绕过我？”
他没接。
主桌旁边的二姨端着杯子打圆场，说老人房子漏水，做儿子的着急，不算大错。
我没跟她争，只点开第二张图。
金店电子**跳出来，抬头孙玉梅，日期三月二十一日，足金手镯一只，金额六万二千八百元。
孙玉梅猛地往前一步：“你查我？”
“短信发到了明远备用手机上。”
我把图片退回上一级，“孝敬可以，借款也要还。”
周家借款记录文件夹打开时，周浩下意识把手机往裤兜里塞。
大屏上按年份排着几行汇总：孙玉梅住院押金借款五万元，周浩工作周转八万元，周浩经营周转十二万元，孙玉梅住院押金三万元，周明远代周浩收款十万元。
合计三十八万元，已还零元。
孙玉梅盯着表格，忽然笑了一声：“沈清禾，你嫁进周家五年，给婆婆转点钱，帮小叔子一把，全让你记成借款？”
我点开二零二四年十月二十六日那一项。
银行回单上，付款人沈清禾，收款人周浩，金额十二万元，备注写得很清楚：周浩经营周转借款，三个月归还。
旁边的聊天截图里，周浩发来一句：嫂子，我真是临时周转，三个月内一定还你，利息按银行算也行。
我把那句话放大。
周浩的头像被投在幕布上，他脖子涨红，握着酒杯的手用力到发白。
“那是你逼我这么写的！”
他急了，“一家人说话谁当真？”
“你不当真，为什么收钱？”
周浩噎住。
旁边几桌有人低低笑了一下，他立刻把脸转开。
孙玉梅挡到他前面，说他还年轻，不懂事。
我看着她身后那个二十七岁的男人，没有再接这个话，只把还款承诺书点出来。
白纸拍照，字迹歪斜：本人周浩于二零二四年十月二十六日向嫂子沈清禾借款***十二万元，用于经营周转，承诺三个月内归还。
签名处是周浩，右下角还有***后四位。
周浩眼神飘了一下：“我不记得了。”
“照片拍摄时间九点二十七分，转账时间九点三十四分。”
我关掉放大页，“前后七分钟。”
周明远终于开口，语气像在往回拽最后一点体面：“这些账，我没说不认。
但今天不是算账的时候。
清禾，妈说孝敬，是因为她把你当一家人。”
我看着他胸前那朵歪掉的红花。
红绸花边蹭在名牌上，市场事业部副总几个字被挡住一半。
他想把问题压回“家事”，可大屏上的备注、签名、时间，没有一个肯配合。
“借钱时说周转，还钱时说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