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
方律师说还有一件事，你说你用嫁妆钱和***的钱补贴家用、给婆婆看病，这些如果有转账记录或者收据，都留好，将来可以主张返还。
我说有一部分有记录，有一部分是现金。
方律师说能找到的都找出来，越多越好。
我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时候，太阳正大。我站在路边，手里攥着方律师给的名片，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
只是一点。
回到家，赵凯不在。
我问婆婆，她说他早上出去了，没说去哪。
我给婆婆做了饭，喂她吃了，又帮她翻身、擦身子。做完这些，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赵凯是晚上八点回来的。
他一进门就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他以前在家不抽烟的，至少当着婆婆的面不抽。
他说林晚晴，我跟你商量个事。
我说你说。
他说前两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带人出去玩。以后不会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别再闹了，对谁都不好。
我说对谁不好？
他说对你，对我，对我妈，对咱家。
我说你带女人出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对咱家好不好。
他把烟按灭了，说我都说了以后不会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说我要看你的银行流水。
他脸色变了。
我说你这四年挣的钱，花到哪了，我要看。
他说凭什么。
我说凭我是你老婆。凭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他站起来了，说林晚晴，你最近是不是被谁教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说以前的我死了。
他愣住了。
我说赵凯，你要么把流水给我看，要么我们上**，让**帮我查。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说你想离婚？
我说我没说离婚。
他说那你查我的钱干什么。
我说因为你亏欠这个家的，我要你补回来。
他冷笑了一声，说你做梦。
我说那就走法律程序。
他说你别拿法律吓我，你以为我怕？
我说你不怕最好，省得我心软。
他又点了根烟，抽了两口，说行，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不过我提醒你，这个家是我赵凯的，房子是我的名字，你要是离了婚，什么都拿不到。
我说房子是婚后买的。
他说首付是我爸出的。
我说月供呢？月供谁还的？
他说我还的。
我说对，你还的。但你的工资是夫妻共同财产，你用共同财产还房贷，这房子就有我的份。
他脸一下子白了。
他说谁告诉你的。
我说你别管谁告诉我的。
他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灭了，说你等着。
然后他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我把地上的烟头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接下来两天，赵凯每天出门，早出晚归。他不跟我说话，我也不主动找他。
婆婆看出来了，问我你们是不是要离婚。
我说不知道。
她说你要是想离，别舍不得。这个家你待着也是受罪。
我说妈，我走了您怎么办。
她说我有退休金，请个便宜的护工能凑合。
我说您那两千三百块退休金，吃药就去了一大半，哪还有钱请护工。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就别管我了。
我说我管了两年半了，这时候不管了，那我前面的不是白干了。
她看着我，眼圈红了，但没掉泪。她这个人硬气，哭这件事她做不出来。
她说晚晴，你是好人，但好人不能老吃亏。
我说我知道。
第三天早上，赵凯出门前忽然跟我说话了。
他说我想了想，离婚可以，但有个条件。
我说你说。
他说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我看着他，说你说完了？
他说说完了。
我说那我也有个条件。
他说你说。
我说你先把这四年转移的共同财产说清楚，该补偿我的补偿了，我再跟你谈离不离的事。
他说什么叫转移共同财产。
我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说我没转移任何财产，花了就是花了。
我说那我们让**查。
他说你烦不烦。
他摔门出去了。
我打开手机，给方律师发了条消息：方律师，我想**离婚。
方律师说让我准备材料。
结婚证，***，**书她帮我写，还有证据——**照片，婆婆的证人证词，我这些年的支出记录。
我花了两天时间，把能找到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
嫁妆清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