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然猝死。
如果按时吃药，及时送医，他不该走得这么快。
我继续翻照片。
父亲拍过自己的药盒，降压药，心脏药，还有一瓶****。
照片日期是他去世前三天。
药瓶放在茶几上，旁边是我妈常背的深棕色手提包。
可医院遗物袋里，没有那瓶急救药。
我打开备忘录。
父亲写过几行字：药不在原处，她说我记错了，我没记错。
没有写“她”是谁。
可我看着那张照片里我**包，心里慢慢沉下去。
天快亮时，我走出房间。
灵堂里的香已经快烧完。
我妈坐在沙发上，盯着父亲遗像出神。
我把照片递给她看。“妈，爸的急救药呢？”
她眼神闪了一下。“什么药？”
“****。医院遗物袋里没有。”
“我不知道。”她别开脸，“**东西一向乱放，可能自己弄丢了。”
“他备忘录里写，药不在原处。”
我**手指猛地攥紧。
我盯着她：“他死前那天，有没有找过药？”
她忽然站起来，声音尖了：“赵芷彤，******，你就在审你亲妈？”
我没有退，“我只是问药去哪了。”
我妈眼圈一下红了。
“我养你这么大，你现在为了一个破手机怀疑我？**平时偏心你哥，你心里有怨，我知道。可你不能把什么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她哭得很真。
真到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立刻道歉。
可手机里那张照片太清楚了，父亲的药瓶，就放在她包旁边。
这时，姑姑从门外进来。
她显然听见了最后几句，立刻皱眉：“芷彤，你这是干什么？**刚死了丈夫，你还逼她？”
我看着她：“姑姑，你知道我爸急救药不见了吗？”
姑姑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很快，她骂道：“**自己身体不好，怪得了谁？你别被手机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带偏了。”
我心里一冷，我还没说手机里有什么，她怎么知道，手机里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在这时，父亲手机自动弹出一段录音提醒。
文件名是：药。
我点开，录音里，传来了我妈压低的声音。
“你不签字，就别想吃药。”
第五章：母亲的秘密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香灰掉落的声音。
我妈盯着手机，脸色白得吓人。
姑姑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来就要抢。
我往后退了一步。“别碰。”
姑姑气得声音发抖：“赵芷彤，你疯了？这种东西能随便放吗？你想害死**？”
我看向我妈，“录音里的人是不是你？”
我妈嘴唇抖了半天，突然哭出声。
“我不是故意的！”
她这一哭，等于承认。
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你把他的药拿走了？”
“我没有拿走，我只是……只是收起来了。”
“收哪了？”
她不说话。
我继续问：“他发病的时候，你给他了吗？”
我妈捂住脸：“我没想到他会真的倒下。我只是想吓吓他。”
我几乎听不懂这句话，拿一个心脏病人的急救药吓他。
“你想让他签什么字？”
我妈哭得肩膀直抖：“老宅拆迁的协议，还有一份遗嘱修改**。”
我闭了闭眼，果然是老宅。
那套老房子在城中村边上，地段不算好，但今年刚划进拆迁范围。补偿款加安置房，保守估计也有几百万。
这些年，我哥三天两头说创业，最后每次都欠一**债回来。
我妈嘴上骂他，可每次都偷偷给他填窟窿。
我爸以前也偏心我哥。
可这一次，他大概终于不想再填了。
我妈哭着说：“你哥欠了钱，债主天天追。**要是不给他房子，他怎么办？你是女儿，你一个人在外面也能活，可你哥不一样。”
我笑了一下。“他哪里不一样？他欠钱比较光荣？”
我妈猛地抬头：“赵芷彤！那是你亲哥！”
“我是你亲女儿吗？”
她一下哑住。
这句话我以前从没问出口，因为问了也没用。
但今天，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忽然很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一刻把我当成和赵明川一样的孩子。
我妈避开我的目光：“你从小就懂事。”
我听见懂事这两个字，胃里一阵发酸。
原来懂事的意思，就是活该被牺牲。
我把录音保存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