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害我的万能借口，是包庇所有恶意的遮羞布。
我不再争辩，不再哭闹，也不再委屈。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凉。
我缓缓转身，走进房间，关上房门。门外传来顾小腾得意的笑声，传来公婆温柔的安抚声，传来顾灿宠溺的叮嘱声。
阖家温馨，唯独我，遍体鳞伤，无人心疼。
我靠在门板上，缓缓滑落在地，无声落泪。
那双被扔进垃圾桶、剪得稀烂的新鞋，像极了我这段卑微到尘埃里的婚姻。我倾尽所有真心奔赴，最后只剩一地狼藉，被人肆意丢弃、肆意践踏、一文不值。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我的真心最廉价，我的付出最多余，我的委屈最可笑。
第一次真心，彻底被击碎。而卑微讨好的路，我也快要走不下去了。
第三章：前妻的“礼物”
人的底线，从来都是被一点点磨没的。
经过鞋子事件，我沉寂了很久，不再刻意讨好，不再小心翼翼迁就，只是麻木地过日子。每日机械地做饭、洗衣、打扫，伺候一家人的衣食住行，把自己活成一个没有情绪、没有温度的保姆。
我心里尚存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只要我不多言、不多事、不期待，安稳熬日子，总能相安无事。
可顾家的刻薄与双标，从来不会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他们习惯了我的卑微，习惯了我的付出，习惯了肆意拿捏我的尊严，稍有不顺，便会变本加厉地羞辱我。
这周周末，天气晴朗，难得的好天气。我早起收拾完家务，刚准备洗一堆换洗衣物，门外突然响起轻柔的敲门声。
不同于邻里的随意，敲门声礼貌又疏离。
公婆听见声音，几乎是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冲过去开门，脸上瞬间堆起我从未见过的、极致热情谄媚的笑容。那笑容温柔又真挚，是我结婚一年，从未在他们脸上见过的模样。
我心里微微一动，隐隐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门口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穿着体面的女人，身形窈窕，气质优越，手里提着两大袋昂贵的名贵滋补品、进口水果礼盒。
是顾灿的前妻，顾小腾的亲生母亲，林曼。
我不是第一次见她，却是第一次见公婆如此谄媚讨好的模样。平日里对我动辄呵斥、满脸冷漠的公婆，此刻对着林曼嘘寒问暖，笑得眉眼弯弯，热情得不像话。
“曼曼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太阳大，赶紧进屋凉快凉快。”婆婆亲昵地拉着林曼的手腕，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眼神里满是疼爱，仿佛眼前的人才是他们真正的儿媳。
公公也连连点头，满脸笑意：“好久没回来了，最近工作忙不忙？累不累？快坐，我给你泡茶。”
林曼浅浅笑着，举止优雅，语气疏离又得体：“爸妈，我顺路过来看看小腾，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太客气了！”婆婆嘴上客套，双手却极其迅速地接过两大袋名贵礼品，紧紧抱在怀里，眼神发亮，满眼欢喜。
那是燕窝、阿胶、高端坚果礼盒，每一样都价格不菲，是我舍不得给自己买、也从未舍得给公婆买的贵重物品。
他们大大方方收下前妻的所有礼物，小心翼翼抱进屋里，藏进客厅储物柜最深处，动作自然又默契，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转头看我一眼，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一句来人是谁。
我就站在不远处的阳台边，手里攥着湿漉漉的衣服，像一个透明的空气人，孤零零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相亲相爱的画面。
刺眼，荒唐，又无比讽刺。
顾灿也从房间走了出来，看着前妻，神色温和，没有疏离，没有尴尬，反而带着一丝温柔的熟稔。他主动接过林曼手里的小包，轻声问道：“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一家人围着林曼嘘寒问暖，欢声笑语，暖意融融。整个客厅，充斥着久违的温馨，唯独我，是格格不入的外人。
良久，婆婆才像是突然想起家里还有我这么一个人，转头瞥了我一眼，语气瞬间从温柔宠溺变回冰冷刻薄，随意吩咐道：“魏菊，去洗点水果过来一下，泡壶茶。”
轻飘飘一句话，把我的身份拿捏得死死的。
她们是亲人，是其乐融融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