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旁边备注着学院宣传片候选人。
我忽然明白，她为什么敢在截止前只交自己的记录册。
她要一个干干净净的优秀学生名额，也要把同组迟交的锅甩出去。
我说：「老师，我可以写情况说明。」
许棠急了。
「知意。」
我接着说：「但我要把所有时间、聊天记录、导师回执都写进去。」
沈曼擦眼泪的手停了一下。
辅导员看我。
「你什么意思。」
我说：「既然是情况说明，就不能只写情绪。」
「要写事实。」
沈曼咬住下唇。
「林知意，你又开始了。」
「你总是这样，抓着一点小事不放。」
「人生不是只有对错。」
我问她：「那还有什么。」
她看向辅导员。
「还有体谅。」
「还有不要拿规矩压人。」
我点头。
「所以你把我们三个的记录册留下，是为了教我们体谅你。」
她立刻说：「我没这么说。」
辅导员打断我们。
「都回去。」
「今天中午前，林知意把说明交给我。」
「沈曼，调宿舍的事先缓一缓。」
沈曼走出办公室时，经过我身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写啊。」
「看谁信你。」
我拿出手机。
刚才那句话录进去了。
中午我把情况说明交上去。
没有夸张，没有哭诉，只有时间线和证据截图。
辅导员看完，脸色比早上更沉。
「你录音了。」
我说：「她威胁我的时候，我刚好在录备忘。」
她把纸放下。
「林知意，学生之间没必要搞成这样。」
「沈曼要参加学院宣传片，最近压力很大。」
我看着她。
「所以她可以把我们的实训学分丢掉。」
辅导员语气重了。
「我没这么说。」
「我是在提醒你，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你成绩稳定，少一个推优名额也没什么。」
「沈曼更需要这个机会。」
我问：「因为她更会哭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沉了下去。
辅导员把笔扣上。
「林知意，你现在这个态度很危险。」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年轻人不要太斤斤计较。」
我没再说话。
她继续说：「说明我收下。」
「但你要把录音删掉。」
「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说：「老师，录音不能删。」
她盯着我。
「你想干什么。」
「留底。」
「你不信任学校。」
「我信证据。」
她拿起水杯，没有喝。
「你先回去。」
我转身时，她忽然说：「宣传片面试在周五。」
「不要再生事。」
我回到宿舍，沈曼正坐在桌前化妆。
她看见我，把粉扑放下。
「交完了。」
我没理。
她笑了笑。
「辅导员让你删录音了吧。」
许棠从床帘里探头。
「你怎么知道。」
沈曼拿起口红。
「这还用猜吗。」
「学校要的是体面，不是你们这种死脑筋的公平。」
周宁小声说：「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吗。」
沈曼对着镜子抿了抿唇。
「我错在跟你们这种人住一间宿舍。」
「一天到晚拿规矩吓人。」
「难怪你们累。」
我打开电脑，把材料整理成一个文件夹。
沈曼看见了，笑意淡下来。
「林知意，你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我说：「难看的不是材料。」
「是事情本身。」
她站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靠助学金读书的人，跟我较什么劲。」
许棠骂她。
沈曼扯开椅子。
「我说错了吗。」
「她每个月精打细算，连一杯咖啡都要问半天。」
「这样的人最可怕，一点小亏都吃不了。」
我把电脑合上。
「沈曼。」
「你这次宣传片面试，最好别迟到。」
她愣了下。
「你什么意思。」
我拿起外套。
「字面意思。」
她追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沈曼第一次没有在宿舍群里阴阳怪气。
她把宣传片面试通知转发到朋友圈。
配文是：优秀的人，走到哪里都会被看见。
我看着那行字，把另一个文件夹命名为第99次。
周五的面试在护理学院报告厅。
学院要拍一支招生宣传片，候选人坐了两排。
沈曼来得最早，白裙子，卷发，胸前别着志愿者徽章。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