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商会年度晚宴"。
伉俪。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想再看了。
可我已经看到了。
照片的日期是上个月十五号。
那天晚上陆承洲跟我说他在陪客户吃饭，十一点多才回来，我还给他热了碗银耳汤。
他端着碗跟我说"客户太难搞了"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
原来那天晚上，他带着另一个女人以夫妻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
而我在家，给他煮汤。
我觉得恶心。
那种恶心不是愤怒，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难堪。
我想哭，可眼泪流不出来。好像这件事太大了，大到我的身体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手机亮了一下。
是婆婆的消息。
"知意，别想太多，承洲是好孩子，你们好好过日子。"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分钟，没有回复。
陆承洲在卧室里喊我名字。
"知意？"
我没理他。
"知意，你能进来一下吗？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我走到卧室门口，没开门。
"谈什么？"
"我知道你在生气。你所有的气，你的委屈，我都认。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让我解释清楚。"
"那你说。"
"苏婉宁和我之间，真的只是合作关系。当初她投了五十万帮我创业，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现在管公司日常运营。在外面那些称呼，是因为我们公司做的是高端客户的私人财富管理，客户看重稳定感，一个有家庭的创始人形象更容易获得信任……"
"所以你就让另一个女人假装你**？你真正的**在哪？在家洗碗呢。"
"知意……"
"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答。"我的声音很平，"苏婉宁知不知道你有老婆孩子？"
沉默。
两秒。五秒。
"知道。"
"她知道你有家庭，还愿意在外面假装你**？"
"她没别的意思，就是帮忙……"
"帮忙帮了三年？"
他又不说话了。
我转身去了客厅，坐在沙发上。
客厅很安静，只有冰箱发出嗡嗡的声响。
我想了很多。
想离婚。可我六年没工作了，简历上空白一片。离了婚，我拿什么养念安？
不离。可每一秒坐在这个家里，我都觉得自己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傻子。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看自己的账户。
余额三万四。
全是这些年一点点从生活费里扣下来的。
三万四。
他是身家千万的公司老板，而他**的全部身家，只有三万四。
我笑了一下。
手机震了。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林女士你好，我是苏婉宁。方便的话，明天中午见个面。有些事，我觉得当面跟你说比较好。"
我盯着屏幕。
她要见我？
她想说什么？
想解释？还是想**？
我犹豫了十秒钟，回了一个字："好。"
不管她想干什么，我得去。
我已经被蒙了六年了，我不想再当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我到了她发的地址。
不是星巴克，是一家精品日料店，人均五百往上。
我推开门的时候，苏婉宁已经坐在卡座里了。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搭了条驼色的阔腿裤，妆容淡雅，气质温和。
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抢别人丈夫的人。
"林女士，请坐。"她冲我笑了笑，"随便点，我请客。"
"不用。"我坐下，直视她，"你说有事当面说，什么事？"
苏婉宁抿了口茶，不急不慢。
"昨天在公司的事，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会来，如果提前知道，我不会让你那么难堪。"
"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我和承洲的关系。"她放下茶杯，"我们是合伙人，仅此而已。外界那些称呼和误会，是因为我们公司的客户群体比较特殊，以婚形象更有利于业务拓展。这是承洲的提议，我也只是配合工作。"
"配合了三年？"
"公司发展需要。"
"那你知不知道他有家庭？"
"知道。"她点了点头，语气坦然，"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他有**有孩子，你还愿意在外面扮他**？"
"林女士，我能理解你的感受。"苏婉宁看着我，"但我需要你分清楚一件事，商业上的配合和私人感情是两回事。我对承洲没有任何非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