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迁户------------------------------------------“你们两个的姓名籍贯年龄都报一下，然后找左边的那个领锄头和干粮。”，手里的毛笔停住。“大人，我叫王二狗，今年虚岁二十三，他叫杨大头，二十二，我俩都是浙东人逃到**，后来的南洋的。”，两个人都弓着腰陪笑着说道。，对两个人有了点印象，手里的笔也没有停下来朝着册子上记着。“行了，你们去那边找那个黑汉子领东西吧，然后站好了，听那个黑汉子的要求。下一个登记的过来，你们俩别挡路。”。 王二狗和杨大头两人弓着腰跑到黑汉子旁边一人领到一把锄头，还有一人小袋的炒米。，两人小声交流到“大头，这一下就给发粮食了？我都不敢信了。这算啥？有这把铁锄头，我一个人就能开十亩地，倒是后全种上稻子，我都不敢想了！”，那感觉就像是一个饥渴了许久没有见过女人的汉子一般的饥渴。，眼神有些熟络看向旁边几个一同站里的汉子。“哎，哥们，咱们什么时候分地啊？一个人能分多少？”，胸口一挺，脸上有种老手般的自豪感，哪怕他其实只是比王二狗早到几个时辰。
“我问过发农具的那个黑脸汉子，人家是海兵退下来的老手，等人齐了就带我们去分地了。”
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自己的消瘦的胸膛，抿了抿嘴
“一个人壮年的劳力能分起码五十亩，四十以上的分四十亩。”
王二狗和杨大头听完后眼都直了，一个人五十亩地？
“我滴妈，这能种过来吗？”
杨大头摸了摸手中的锄头，有些担心自己种不过来地，要是荒废了那得少收多少粮食啊！
“怕种不过来？你们两个也是太年轻了，我告诉你们啊！”
回话的汉子嗤笑两声，随后装作过来人的样子说道
“一个人再有力也种不了五十亩地啊，而且这里的地一年能收三回呢！”
“倒时候种不过来，花钱去买土人来种地就行了，给他们饭吃就行了。”
王二狗和杨大头听完旁边这个哥们的夸夸其谈，眼睛都直了，满眼都是对自己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二狗，这么说咱们俩不够直接过上**老爷的生活了吗？”
王二狗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大头，咱们还真能当上**了，你还记得咱小时候说的以后要当**吗？现在是要实现了啊！”
“是啊，要实现了啊！”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维甘港已经附近几乎所有的港口都一直严阵以待地准备着迎接不可一世的大清的进攻。
结果确实，半个月了的时间过去了，还没有大清的舰队来袭。
整个南洋大明都做好了在吕宋北海与清军水师正面血战、打一场决定性大海仗的准备。
可预想中的滔天战事迟迟未至，海平风静，万里北洋海面空空荡荡，连一艘清军哨船的影子都未曾出现。
随着约定的决战时限一天天耗尽，紧绷到极致的前线氛围慢慢松弛。
可明州奉天殿的朝堂气氛却愈发变得诡异凝重，****心底皆是满腹疑惑，人人神色各异，心绪纷乱。
此前半月，朝堂文武各司其职、双线并行，武将在北部海防日夜布防、修缮战船、调配**粮草，死死盯着北方海面，不敢有半分松懈。
文官安定后方、统筹**开荒、规整户籍田亩，全力支撑前线备战。
所有人都默认清军必然跨海来攻，一场关乎南洋存亡的恶战避无可避，上下皆抱着死战守土的决心严阵以待。
可如今期限已到，全军磨刀霍霍、壁垒森严，蓄势待发良久，清军却凭空消失一般，迟迟不见踪影。
朝堂之上，原本针锋相对的文武两派，此刻都没了争执的心思，纷纷暗自揣测人心。 郑氏武将们满心紧绷的战意落空，心底满是诧异与不解。
不知清军是忌惮南洋水师实力、不敢贸然跨海，还是暗藏阴谋、隐忍蓄力，打算伺机偷袭。
一众文臣亦是忧心忡忡，不敢因海面平静而放松警惕，生怕清军是刻意拖延、暗布奇兵，等着南明守军松懈懈怠，再骤然发难。
紧绷的备战氛围迟迟得不到宣泄，无声的疑惑与猜忌弥漫朝堂，比两军对垒的厮杀更让人揪心。
所有人心里都盘旋着同一个疑问：
全军严阵以待、坐等决战，大清，为何迟迟不来？
而万里之外的中原**、大清朝堂之上，却是截然相反的一番光景，与南洋明州的凝重焦灼形成了极致反差。
此时清廷入主中原已有十数年之久，历经连年征战，北方尽数平定，江南富庶之地尽数归附。
各地反清义军要么被剿灭，要么被迫**逃窜，神州大地再无大规模抗清势力。
大清高层权贵早已彻底沉浸在平定天下、坐拥山河的胜利硕果之中。
日日骄奢自满，朝野上下弥漫着一股天下已定、大清无敌的浮躁风气。
在清廷文武权贵眼中，盘踞**多年的郑成功是最后一根扎在大清海疆的刺头，是仅剩的顽逆余孽。
此番清军水师顺势攻取**，逼得郑成功弃岛南逃、远遁南洋。
彻底拔除了东南沿海最大的隐患，**全境插上大清龙旗，海疆肃清、四海归心。
北京城的王公贵族、六部文武无不弹冠相庆，人人高呼天下太平。
在他们的认知里，中原已定、江南安稳、海患肃清。
残余南明余孽远逃蛮荒南洋，漂泊无依、苟延残喘，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满朝权贵整日沉溺于宴饮庆贺、**行赏，无人在意远在千里之外的吕宋海岛。
更无人愿意耗费国力、劳师动众，跨越茫茫重洋去追击一群败逃残寇。
在一片****的喧嚣里，大清上下皆笃定！
大清已然无敌，天下彻底太平，再无对手！
我大清天下无敌，我大清是天下第一巴图鲁！
大清坐拥中原、一统海内的赫赫威势，纵使远隔万里重洋，依旧隐隐压得南洋大明朝堂喘不过气。
昔日大明衣冠坐拥九州，如今偏居吕宋一域，举**民皆是被清军一路追剿、步步驱逐。
最终被迫舍弃故土、跨海**千里，这份刻在骨子里的败亡记忆，让朝堂上下无人敢轻视大清的滔天威势。
也正因如此，随着清军迟迟未至、南北局势趋于静止，明州朝堂悄然滋生出新一轮尖锐对立的**争论。
复海禁与开海通商两派立场截然相反、针锋相对，再度掀起朝堂热议。
主张恢复大明祖制海禁的多为保守老臣、清流文官，皆是亲历**之祸、深知清军恐怖的一派。
他们直言，大明如今根基浅薄、立国未稳，人口、兵力、底蕴皆远不及鼎盛之时。
大清能横扫九州、覆灭南明半壁江山，其实力绝非南洋一隅所能抗衡。
如今清军无意远征，只因南明隐匿海外、不足为惧，若是继续大开海道、通商四方、频繁往来南洋诸岛，必然暴露国力与驻地。
迟早引来大清忌惮，届时清廷不惜国力打造远海水师、跨海征伐，吕宋方寸之地绝无抗衡之力。
唯有复刻明初祖制、严行海禁，封锁所有对外海路、断绝域外往来，隐匿行迹、闭关自守，不张扬、不扩张。
方能闷头发育、苟全社稷，保住这最后一片汉家基业，杜绝引火烧身。 海禁派打出**：
保全社稷，恢复海禁 但此法弊端极为致命。
一旦全面恢复海禁，南明将彻底自我锁死在吕宋一岛。
彻底放弃对婆罗、苏禄等南洋诸岛的影响力，无法向外扩张、无法开拓疆土，彻底断绝经略南洋的可能。
更关键的是，如今南洋大明的民生经济早已和土人贸易深度绑定，海路一通，土人买卖、劳力流转、海岛通商繁盛。
若是海禁一开，所有跨境贸易尽数断绝，土人贩卖、物资互通彻底停滞。
与之相对，**、新锐官员、富民乡绅集体坚决反对恢复海禁。
眼下南迁数十万军民、本土汉民富足之家，几乎家家户户都购置有土著土人劳作耕种。
土人劳力早已成为南洋开荒屯田、兴造基建、农耕生产的核心助力。
是新朝民生稳定、开荒拓土的关键根基。
一旦骤然封禁海路、禁止土人贸易，不仅会断了民间富庶的源头。
更会触动绝大多数在册户籍居民的切身利益，引得民心躁动、朝野怨声载道，刚刚安定的后方极有可能再度动荡。
开海虽有暴露**、引清军窥探的隐患，却能持续通商获利、吸纳土著劳力、扩张南洋影响力、滋养国库民生。
一边是闭关自保、固步自封、永无出头之日，一边是开海图强、民心稳固、却暗藏外患隐患。
两派各持道理、各有利弊，再度僵持对峙，把两难的死局，重新推回了少年新君朱聿炆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