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听到顾衍之让我把位置让给沈诗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两家联合发布会的现场，几百个镜头对准我。
沈诗雨穿着洗褪色的碎花裙，瘦得颧骨突出，缩在父母身后抹眼泪。
三年前，她嫌顾衍之俗气，骂他是暴发户，转头就和一个画廊里认识的穷画家跑了。
卷走了两家准备好的六百万彩礼嫁妆，连夜消失。
顾家被当众甩脸。
盛怒之下，顾家的人绑了我亲生父母，扬言要扔到江里。
我是被领养的。
亲生父母找到我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还有这层血脉关系。
他们跪在我面前磕头，额头磕出了血。
为了救他们的命，我咬牙穿上了婚纱。
那之后三年，顾衍之对我好得超出想象。
每天一束花，出差回来带的第一样东西永远是给我的礼物。
得知我想学做生意，他手把手教我看报表，教我谈判，把名下七八个项目全交给我练手。
我也没辜负这份信任。
三年时间，顾氏从行业第三，做到了京城首富。
所有人都说，顾衍之爱上了我。
他笑着从不否认。
可今天，沈诗雨一回来，他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
那份离婚协议就甩到了我面前。
"楠楠，你就签了吧。"
妈妈小声催促我，拉着我的袖子。
"本来那些东西就该是诗雨的，她回来了，你该还给人家了，你说是不是？"
爸爸也跟着帮腔："别闹了，大家都看着呢。"
昨天，他们还在电话里喊我宝贝。
今天，他们真正的宝贝回来了，我就成了霸占别人位置的外人。
我没有争辩。
不想提当年他们哭着求我的样子。
也不想说，没有我，他们早在江底了。
我点点头，拿起了笔。
"等一下！"
沈诗雨忽然开口，声音又细又软，拽着爸妈和顾衍之的胳膊。
"离婚可以，但她得净身出户。"
她一样样数过来。
"房子，车子，存款，公司股份，还有她手上那枚婚戒。一样都不许带走。"
"她陪了你们才三年，我可是陪了二十年！"
她的眼泪说掉就掉。
"本来该嫁给衍之的人是我！这些东西全都是我的！我还没跟她算这三年花我老公钱的账呢！"
一句"我老公"，顾衍之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转过头看我，语气平淡。
"乔楠。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走法律程序。你知道我的人脉。"
台下几百个记者的镜头一直在闪。
我已经能想象明天的头条会怎么写我了。
"好。"
我放下笔。
"我净身出户。但有个条件，同时批准我从顾氏离职。"
第二章
这话一出，爸妈和顾衍之都愣了。
"只是离婚而已，公司那边你还可以……"
"爸妈！"
沈诗雨又红了眼圈，抢在他们前面开口。
"姐姐也是怕留下来尴尬嘛。再说了，她要是不走，外面的人又该说我抢姐姐老公了……"
爸妈立刻心疼了。
"行，批准了。"
沈诗雨抬起头看我。
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无声地比了四个字：你输了。
我低头笑了笑。
谁输谁赢，现在说还太早。
养虎为患，放虎归山的后果，顾家和沈家，恐怕还没来得及想清楚。
我摘下婚戒，随手丢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拿起薄薄两页离婚协议和离职申请书，转身走出了发布会大厅。
出了门，我站在路边，拨出了一个号码。
"季总，你缺合伙人吗？自带几十亿投资客户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季珩说："你来，我等你。"
声音很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
但我心里有些忐忑。
原因很简单。当年我帮顾氏连续截下了三个海外大项目的合作权，又提前押中了几个新兴项目的投资方向，不到两年赚了十几倍。
正是因为我的操作，顾氏把原本的行业龙头季氏死死压在身下。
再后来，季家老爷子突发脑溢血去世。他的几个私生子跳出来争家产，季氏差点分崩离析。
直到上个月，季珩才刚稳住局面。
我担心见了面，他先给我一杯咖啡泼脸上。
可当我强撑着镇定和他握完手之后，季珩却笑着说了一句话。
"欢迎加入，沈总。"
看到我脸上的意外，他主动讲了一段旧事。
季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