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么都知道。"
陈伯。合兴路上的老邻居，六十八岁，以前是镇上的文书。我见过他几次，老头话不多，走路慢慢的，但眼睛特别亮。
"你有陈伯的****吗？"
"没有。但我知道他每天下午三四点在合兴路口的茶馆喝茶。你去那儿找他。"
我删掉聊天记录，把手机塞回冰箱。
出门是个问题。陆景恒把锁换了，从外面锁的。窗户倒是能开，但我们住三楼，跳下去不死也得断腿。
我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站到了厨房。
厨房窗外有一根下水管，铸铁的，锈迹斑斑但看着还结实。旁边半米远是二楼住户晾衣服搭出来的铁架子。
我试了试下水管的承重。摇晃，但没断。
换了一双平底鞋，把旧手机和那张老照片用塑料袋包好塞进内衣里，从厨房窗户翻了出去。
双脚落在二楼的铁架子上时，架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我蹲了三秒，确认没人注意到，然后顺着架子的支撑柱滑到了一楼的雨棚上，再跳到地面。
膝盖撞在水泥地上，疼得我"嘶"了一声。
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往合兴路方向走。
下午三点半，我在茶馆角落里找到了陈伯。
他面前摆着一壶浓茶和一碟花生米。看到我的时候，他正举着茶杯往嘴边送，手停在半空中，花了几秒钟才认出我。
"你是景恒媳妇？"
"陈伯，我想问你一件事。"我在他对面坐下，压低了声音，"陆家老宅以前住过一个叫周月琴的女人，你知道吗？"
陈伯放下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了一点在桌面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桌面上的茶渍，用手指在上面慢慢地画了一个圈，然后抬起头来，眼睛里的神情变得非常复杂。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找到了她的照片。"
陈伯叹了口气。他左右看了看茶馆里的其他人，一个在打盹，两个在下棋，没人注意这边。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低到我必须把耳朵凑过去才能听清，"你别问了，孩子。问了对你没好处。"
"陈伯，我必须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陆景恒把我儿子藏了起来，把我锁在家里，不让我去上学。我需要知道周月琴是谁，她后来怎么了。"
陈伯的手指停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窝深陷的老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那栋老宅。"他终于开口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掂量每一个字的分量，"以前不是空的。十年前有人住。住的人就是你说的那个周月琴。她是景恒**陆国强的。"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是陆国强年轻时候的相好，后来进了陆家的门。"
"那赵秀芬呢？"
"赵秀芬是后来的。"陈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还在抖，"周月琴先进的门，赵秀芬后进的。"
"周月琴后来怎么了？"
陈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在里面翻了一会儿，拧下一把小铜钥匙，推到桌面上，推到我手边。
"合兴路十七号，后院有一间柴房。柴房地上有块活动的砖，搬开，底下有个地窖的入口。"
"地窖里有什么？"
他站起来，把花生米碟子推到一边，拿起桌上的旧草帽戴上。
"你自己去看吧。看了你就明白了。"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声音更低了，"别让陆家人知道你去过。那一家子，不好惹。"
他走了。
我攥着那把铜钥匙，金属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一直渗到骨头里。
合兴路十七号。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三点五十二分。陆景恒六点下班，从机械厂骑车回来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我还有两个小时。
合兴路十七号是一幢二层砖房，灰色的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把窗户都遮了一半。铁门上了锁，锈成了深棕色，但锁孔没有堵死。
陈伯给我的那把铜钥匙不是开大门的。我绕到后面，翻过一堵矮墙，落在后院里。
后院长满了杂草，有些已经齐腰高了。角落里有一间柴房，门板歪斜着，露出里面灰蒙蒙的黑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