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公室里蹦蹦跳跳。
"峥哥哥！李主任说不用付订金！他说我们两家是朋友，朋友之间谈钱伤感情！"
沈峥远坐在老板椅上，表情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甜甜，你确定？一百二十亿的单子，不付订金？"
"确定呀！"苏甜甜跳到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李主任说了，周氏对咱们公司非常满意，说怎么说来着哦对，苏总监的诚意让我们十分感动。"
沈峥远搂住她的腰，笑了。
"看看，这才是做生意的人。周宁跟了我六年，连个订金都得按程序一步步走，效率低得要死。"
他在苏甜甜脸上亲了一口。
"甜甜，这个月底交货，之后我就跟周宁摊牌，正式把你的名分定下来。"
苏甜甜尖叫了一声，搂着他的脖子晃来晃去。
十九楼走廊那头，小方站在拐角处，手机举着，录像的红点在闪。
她把视频发给我的时候，手在抖。
"宁姐，你要看吗？"
"不看。"
我关掉手机，抬头看着对面墙上挂的日历。
还有两天。
交货日前一天晚上，沈峥远订了全市最贵的宴会厅，准备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他请了十六家媒体，四十三个业内同行，还有二十七个投资人。
请柬是烫金的，上面写着：
"裴氏科技周氏集团战略合作签约暨苏甜甜女士任命仪式"
我看着小方拍来的请柬照片，注意到了最后一行小字：
"特邀嘉宾：前商务负责人周宁女士"
他想让我去现场看着他和苏甜甜的风光。
好。
我去。
交货日。下午三点。
宴会厅在望江酒店三十二楼，全厅铺了暗红色地毯，水晶吊灯垂了三层，每张圆桌上摆着十二支鲜切白玫瑰。
我到的时候，门口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拦住了我。
"请出示邀请函。"
我从包里取出那张烫金请柬不是沈峥远发给我的那张，是我爸公司的。
左下角的印章：周氏集团。
两个保安的脸色变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连"请进"两个字都说得结巴。
大厅里人声鼎沸，舞台上的LED屏幕滚动播放着裴氏科技的宣传片。
沈峥远穿着定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站在台上，左手搂着苏甜甜的腰，右手举着麦克风。
苏甜甜今天穿了件红色鱼尾裙，肩上披着一条白色羽毛披肩，脖子上那条项链三克拉的心形钻石是上个月沈峥远送她的。
公司账上走的款。
"各位嘉宾，今天是我们裴氏科技最重要的日子！"沈峥远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意气风发，"这一切，要感谢一个人"
他低头看向苏甜甜，目光灼热。
"我的甜甜。是她，凭借一己之力，为我们拿下了周氏集团一百二十亿的战略合作！"
全场掌声。
苏甜甜红着脸，做了个害羞的表情，手指绞着披肩的流苏。
"也让我们感谢一下"沈峥远突然转向台下，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我，"我的前妻，周宁女士。谢谢她的让位，让更优秀的人有了发挥的空间。"
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我旁边坐着的崇明地产刘总重重哼了一声，低声骂了句脏话。
我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不必。
李秘书就在这时走上台。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白手套，金丝眼镜。
手里捧着一个银色文件夹。
"沈总。"他的声音不大，但全场的扩音系统把每个字都传得清清楚楚，"验货环节，可以开始了吗？"
沈峥远大手一挥："当然！请！"
舞台侧幕拉开，三台样品机器人被推了出来。
李秘书走过去，摘下右手的白手套，用食指在第一台机器人的外壳上划了一道。
指尖停住。
他转过身，面向全场。
"沈总，这批货的表面处理，与当初确认的样品存在明显差异。"
沈峥远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快步走过去，低头一看外壳漆面下，凹凸不平的颗粒清晰可见，像劣质翻新件。
"这……怎么会……"
李秘书没有停。他打开银色文件夹，里面是四十七页的检测报告，每一页都盖着第三方质检机构的红章。
他合上文件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