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跨年夜，丈夫给我发了个红包，五块两毛钱。我还没来得及生气，就看到他给年轻女下属转了五万二。我质问他，他说我不懂人情世故，更年期提前。公婆说我不识大体，连我养了九年的儿子都喊那个女人"妈妈"，骂我穷酸货不配当**。我净身出户，一个月后在高档餐厅再遇他们，他把脏抹布甩我身上，让我跪下擦鞋。我摘掉围裙，笑了......
"老公，跨年了，发个红包呗！"
我窝在客厅那张磨掉皮的棕色沙发里，手指划着朋友圈。满屏都是晒红包的——最少的也有两百。
张越盯着电脑屏幕，机械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等了七分钟，微信终于弹出一个红包。
我点开。
五块两毛。
屏幕上那个小数点像根针，扎在眼底。
"张越，五块二？"
"挺有意义的啊，谐音我爱你，你们女的不就吃这套？"他头都没回。
"朋友圈随便截个图最少200，你给我五块二让我截什么？"
键盘声停了。他转过来，脖子上还挂着那副三千多块的降噪耳机，镜片后面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讲道理的外人。
"跨年红包就是资本的陷阱，你什么时候开始跟风攀比了？"
"光截图的话，钱别忘退给我。"
我攥紧手机。
"五块钱你也要收回去？"
"上有老下有小，大环境差成这样，你非要学那帮富二代炫富？"
我喉咙发紧。
我妈去世前给我的三百万陪嫁，全填进了他的创业公司。这些年家里的房贷、阳阳的兴趣班、公婆的体检费用，每一笔都是我在扛。我只不过想要一个像样的跨年红包。
他起身往浴室走，手机随手搁在茶几上。
茶几是实木的，边角磕掉了一小块漆，露出里面发白的木料。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浮在通知栏上——
"收到啦，谢谢越哥的跨年礼物❤️"
我手伸过去，输入他的手机密码。六位数，阳阳的生日。
转账记录。
五万两千块。收款人：白薇。
备注栏写着"新年快乐，辛苦了小薇"。
我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从指缝里滑出去。五万二，和给我的五块二，刚好差了一万倍。
浴室门开了，热气涌出来。张越裹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
我冲过去，一掌拍在他后背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
"沈心瑶！你有病？"他踉跄了一步，扶住门框。
"五万二。你给白薇转了五万二。"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变。
"谁允许你翻我手机的？"
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砸在瓷砖地面上。
"给我发五块二还嫌多要收回去，转头就给你女下属打五万二——你什么意思？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张越一把夺过手机，另一只手猛地推我肩膀。我后退两步撞上走廊的鞋柜，上面摆的相框啪地倒下来。
"朋友之间转个账怎么了？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
"朋友？跨年夜转五万二的朋友？"
我掏出自己手机，找到白薇的电话号码准备拨过去。
张越一步跨过来，把我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斜线，从左上角裂到右下角。
"更年期提前了是不是？没事找事！"
他抬起手。
五根手指张开，停在半空，像要扇下来。
"你天天待在家里，知不知道外面竞争多激烈？我不打点关系怎么拿项目？你伸手就要礼物，你知道我压力多大吗？"
我盯着那只悬在空中的手，一字一字说：
"你这辈子赚钱最多的时候，是不是拿着我那三百万陪嫁的时候？"
张越的手放下来，但脸拧成一团。
"又提陪嫁？多少年前的事你翻来覆去有完没完？"
他甩了下湿头发，水珠溅到我脸上。
"那些化妆品衣服糊你脸上都白费，不信问你儿子。"
客厅拐角处，阳阳趴在地毯上打***。银灰色的掌机屏幕映着他的脸，九岁的孩子，眼神跟**一模一样。
"阳阳。"我走过去。
他头都没抬。
"妈你别惹我爸，到时候不给你零花钱你喝西北风去。"
"你跟谁学的这话？"
"白薇阿姨声音好听，人温柔，不像你动不动就发脾气。"他拇指在按键上飞快移动，"她还给我买可乐喝，你连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