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老公为了帮**直播引流，明知自己重度海鲜过敏，硬是在镜头前吞下整盘刺身。
他当场过敏性休克，我作为随行营养师，手里有肾上腺素针
可他亲口说过，今天就是死，也不准我拿药出来扫了娇娇的兴。
大家说他是自作自受，我已尽力。
只有他的**，指着我鼻子喊："苏静，他是被你害死的！"
2
赵强**，出得人尽皆知。
把他推进急救室，我才看到完整的直播回放。
画面里两人坐在同一张桌前，林娇娇穿着露肩吊带，一口一个"强哥"，喊得又甜又腻。
赵强搂着她的肩膀，冲镜头挤眼，一脸炫耀，丝毫不避讳自己是有妇之夫。
那副旁若无人的样子，还是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变故就在一瞬间。
19点47分，赵强往嘴里塞下第三只北极甜虾时，筷子从手中滑落。
他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脸迅速涨成紫红色，像一条被摁上砧板的鱼一样剧烈抽搐。林娇娇吓得打翻了面前的酒杯，扑上去晃他："强哥！强哥你怎么了！"
重度海鲜过敏引发的喉头水肿，黄金抢救时间，三到五分钟。
19点50分，也就是事发的第三分钟。
作为随行营养师的我放下手里的包。
走到了桌前。
3
弹幕已经疯了。
"他脸怎么紫了？""快打120啊！""这个女的是谁？快救人！"
我看着赵强捂住喉咙在地上翻滚的样子。
说实话，我的包里有一支肾上腺素针。
作为高级营养师，服务过敏体质的客户时，我随身携带急救药物是基本素养。
但我没有动。
"苏静，你是死人吗？没看到他喘不上气了，快拿肾上腺素啊！"林娇娇的妆哭花了，冲我嘶吼。
她知道我包里有针。
赵强也知道。
可半小时前，是赵强亲口，当着林娇娇的面，一字一句警告我的。
"今天的直播你给我老老实实坐着，别拿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出来扫兴。娇娇说了，粉丝最烦养生婆，你要是敢在直播间里提过敏，信不信我摔烂你的药箱？"
他不只是说了。
他还在林娇娇递过来的那份协议上签了字。
****，亲笔签名。"本人赵强，自愿参与本次直播活动，直播期间拒绝一切非本人主动要求的医疗干预，由此产生的后果与随行工作人员无关。"
那份协议就在我包里，和肾上腺素针装在同一个夹层。
4
120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我站在原地，平静地等着。
赵强的眼珠子已经开始往上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想喊救命，又像是临死前的抽气。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哀求。
我把双手摊开给他看，又摊开给镜头看。
包没打开，手上什么都没有。
"120马上到，请大家让一让。"
我的声音很稳。
急救车赶到的时候，赵强已经昏过去了。急救人员给他扎了肾上腺素，上了氧气面罩，抬上担架往外推。
林娇娇跟在担架后面跑，妆花成了鬼，经过我身边时，她猛地停下来，指甲戳到我脸上。
"苏静，你就是故意的！你包里明明有药！你故意不救他！我要告你！"
直播间还没关。
弹幕炸了。
5
急救室门口的长椅很硬，我坐了两个小时，**发麻。
赵强脱离了危险。
医生说再晚一分钟，人就没了。
我说谢谢。
走廊尽头出现两个人。一个穿制服，一个穿便装。便装那个年纪大些，目光很沉，进门先把走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我身上。
"苏女士，我姓唐，华安区刑侦大队。"他在我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式的笔记本翻开，"能聊两句吗？"
刑侦大队。
不是普通的*****。
"你想问什么？"
唐队把笔记本立在膝盖上，笔尖点了点纸面："苏女士，您是赵强先生的妻子，同时也是这次直播活动的随行营养师，对吧？"
"对。"
"据现场目击者和直播画面显示，赵强先生发生过敏反应后，您在场，但没有实施任何急救措施。"
"对。"
唐队抬起眼看我："为什么？"
"因为他不让。"
6
唐队没说话，等着我继续。
我从包的夹层里抽出那份协议，展开铺在两人之间的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