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家把外人看得比亲孙女儿还重，这年我注定过得憋屈。
婆婆当着全家亲戚的面，把我的碗筷扔进了垃圾桶。
丈夫在一旁夹菜喝酒，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冷眼看着这群冷血动物，带着女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正当我在海边吹着海风，享受难得的清静时，手机响了。
是那个平时对我不闻不问的丈夫，语气从未有过的焦急。
“咱爸进ICU了，存款都在你那，快转三十二万救命！”
我看着账户余额，轻笑一声：“你的爸，凭什么要我的钱？”
01 年三十的羞辱
腊月三十的风裹着鞭炮碎纸，刮得人脸颊发疼。
苏晚星拎着两盒精装保健品，牵着七岁的女儿念念，站在婆家的单元楼下。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新的羊绒大衣，是上个月用自己年终奖买的。
不为别的，就想在婆家亲戚面前，挣点体面。
门是丈夫陈凯开的，他身上沾着烟味，看见母女俩，眉头先皱了起来。
“怎么才来？亲戚都坐齐了，就等你们了。”
他伸手去接苏晚星手里的东西，眼睛扫到那两盒保健品，语气又沉了些。
“跟你说买那条软**，你买这些没用的干什么？我爸平时又不吃这些。”
苏晚星指尖一凉，还没等说话，念念拽了拽她的衣角。
“妈妈，我冷。”
她压下心头的涩意，牵着女儿进了门。
客厅里摆着两大桌，亲戚们坐得满满当当，闹哄哄的。
婆婆张桂芬坐在主位，看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旁边的二婶笑着搭话：“呦，晚星来了啊，快坐。”
张桂芬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墩，发出哐当一声响。
“坐什么坐？没看见位置都满了？”
苏晚星愣了愣，扫了一眼两桌的位置。
确实坐得满，就连陈凯远房表叔家的小孙子，都占了个位置。
她耐着性子开口：“妈，我和念念挤挤就行，不占地方。”
“挤什么挤？”
张桂芬斜着眼睛看她，嘴角扯出一抹鄙夷的笑。
“一个外姓人，还带个丫头片子，凑什么热闹？”
“我们老陈家的年饭，什么时候轮到外人上桌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亲戚都安静了。
苏晚星只觉得血往头上涌，指尖都在发抖。
她嫁给陈凯五年，省吃俭用操持这个家，到了年三十，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陈凯站在旁边，夹了个丸子往嘴里塞，好像没听见**说的话。
念念吓得往苏晚星身后躲，小声喊了句“奶奶”。
张桂芬瞥了孩子一眼，满脸不耐烦。
“喊什么喊？丧门星似的，看见就晦气。”
她说着，伸手拿起桌上早就摆好的两副碗筷，一抬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塑料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响，白瓷碗在里面滚了两圈，碎了个角。
“想吃自己去厨房盛，蹲在地上吃也行，别在这碍我们的眼。”
满屋子的亲戚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出声。
苏晚星看着垃圾桶里那两副沾了菜汤的碗筷，又看了看事不关己的陈凯。
心像被冰锥扎了一下，凉得彻底。
她蹲下身，把念念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站起身，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里，牵着女儿的手，转身就往门外走。
张桂芬在后面尖着嗓子喊：“你走了就别回来！我还不稀罕你这个不下蛋的货！”
苏晚星没回头，步子迈得又稳又快。
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喧闹。
风还是很冷，但是苏晚星却觉得，比在那个暖烘烘的屋子里舒服多了。
她低头看着女儿红着眼圈的小脸，勉强扯出个笑。
“念念，妈妈带你去吃你最爱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念念点了点头，小手攥得她很紧。
苏晚星掏出手机，想打个车去商圈。
刚点开界面，一条推送弹了出来。
是她名下公司的财务发来的年报，附带着银行账户的余额截图。
上面的数字长到她数了两遍才数清。
她轻笑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
没人知道，她三年前就瞒着陈凯，创业开了家设计公司。
现在的身家，是陈凯那点死工资的几十倍。
她之前不想说，是怕陈凯有压力，也想给这个家留点体面。
现在看来，这份体面，实在是多余。
她牵着念念的手，往小区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