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夜的试探与素描本里的秘密------------------------------------------，那股寒意从脊椎一路窜到头顶。。？两个案件的细节，一个被刻意清理过现场的血手印位置，一个只有内部档案记载的特殊掌纹特征，就这样被她“随便画画”给画出来了？“没什么。”王浩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速写本轻轻合上，放回茶几，“可能是我太累了，看花了眼。这粥真香。”，食不知味地吞咽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柔声说：“浩轩，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那个案子……如果实在没线索，要不要先放一放？”？王浩轩心里苦笑。这案子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十年了。现在又冒出这么诡异的事，他怎么放得下？“嗯，我知道。”他含糊地应着，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复盘”出现场遗漏的细节，那意味着什么？超自然能力？还是……她本身就和案件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不可能。王浩轩立刻否定了后一个念头。他们相识三年，潘婉汐的**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父母早逝，由外婆带大，美院毕业后一直做自由插画师，社交圈简单得几乎透明。——某种连科学都无法解释的“共情”或“场景再现”能力？“婉汐。”王浩轩放下碗，状似随意地问，“你画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就是听我说案情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素描本的封面。“就好像……脑子里会自动出现画面。”她轻声说，“你说到客厅打翻的水杯，我就能‘看到’杯子倒在地毯上的角度。你说到**的位置，那些圆圈就自己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至于那个手印……”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
“就是觉得，那里应该有个手印。凶手很慌乱，地面可能有点湿滑，他撑了一下。纹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画成那样，就是觉得那样画才对。”
王浩轩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你觉得那样画才对”——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更让他心惊。这不是主观创作，而是某种“认知”在驱动她的手。
“那你现在，”王浩轩试探着拿起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又递给她一支笔，“能再画一次吗？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另一个案子的细节，你也能‘看到’画面吗？”
潘婉汐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但还是接过了笔。
“我试试看。但浩轩，这很重要吗？”
“可能很重要。”王浩轩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他选择了一个相对简单的案子——两个月前的一起便利店**案。嫌疑人蒙面，持刀威胁店员，抢走了收银台里的三千多现金和几条香烟。现场留下了半个鞋印，但监控坏了，店员因为惊吓过度，对嫌疑人的描述模糊不清。
案子不大，但因为缺乏线索，至今未破。
王浩轩没有提及鞋印的细节，只描述了案发时间、便利店的大致布局、收银台的位置，以及店员回忆中嫌疑人翻越柜台的动作。
潘婉汐安静地听着，铅笔在纸上轻轻滑动。
起初是几条凌乱的线条，勾勒出便利店的货架和收银台。接着，一个模糊的人形出现在柜台外，做出翻越的动作。
王浩轩屏住呼吸。
然后，他看到了——在潘婉汐笔下，那个“嫌疑人”翻越柜台落地时，脚下出现了一个清晰的鞋印轮廓。而那个鞋印的纹路，竟然和现场提取到的、未对外公布的半个鞋印特征高度吻合！
更让他震惊的是，潘婉汐在鞋印旁边，用极轻的笔触画了一个小点，又从小点引出一条颤抖的线，指向柜台下方。
“这是什么？”王浩轩指着那个小点和线。
潘婉汐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画，似乎也有些意外。
“不知道……就是觉得，这里应该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很小，滚到柜台下面去了。”她摇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王浩轩立刻掏出手机，调出便利店的现场勘查照片。
他放大照片，仔细查看柜台下方的死角。在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里，那个位置都只有灰尘。但有一张照片的边缘，似乎拍到了一点反光。
他之前从未注意过。
“小李！”王浩轩直接拨通了实习生的电话，不顾现在已是凌晨三点多，“马上联系技术科，让他们重新勘查两个月前那个便利店**案的现场，重点检查收银台下方靠近内侧墙角的区域，看看有没有微小物件，比如纽扣、饰品、或者……弹珠？”
挂断电话，王浩轩的手有些发抖。
如果真能在那里找到什么，那就意味着潘婉汐的能力不是偶然，不是巧合，而是真实存在的、能够穿透时间迷雾的“复盘”！
“浩轩？”潘婉汐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难看。”
王浩轩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张温婉的脸上满是关切。她是他的女友，是他疲惫归家时的一盏灯，是三年来给予他最多温暖的人。
可此刻，他却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她。
“我没事。”王浩轩握住她的手，冰凉的手指触到她温热的掌心，“婉汐，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要再在别人面前画这些。”王浩轩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听我说案情时，不要画。任何人问起，都不要说你画过这些现场。包括刚才便利店的事，忘掉它。”
潘婉汐怔住了。
“为什么？我只是随便画画……”
“因为这会给你带来危险。”王浩轩打断她，眼神锐利起来，“有些细节，只有凶手和办案人员才知道。如果你的画流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潘婉汐的脸色微微发白。
“你……你是说，有人会以为我和案子有关？”
“不止。”王浩轩摇头，“更可怕的是，如果真凶知道有人能‘看见’他遗漏的细节，他会怎么做？”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但六十平米的小屋却仿佛被无形的寒意笼罩。潘婉汐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王浩轩能感觉到她在轻轻发抖。
“对不起，吓到你了。”王浩轩将她搂进怀里，声音柔和下来，“但你必须答应我。这不是玩笑。”
潘婉汐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点头。
“我答应你。以后不画了。”
王浩轩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石头却更重了。
不画？可如果她的能力是真的，那将是破解无数悬案的金钥匙！十年灭门案、三年前**案、还有那些堆积如山的陈年旧案……
但要如何使用这把钥匙？如何在不暴露她的情况下，让这些“复盘”的细节成为合法证据？如何解释这些信息的来源？
更重要的是——潘婉汐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这能力的边界在哪里？有没有代价？
无数问题在王浩轩脑海里翻腾。
“睡吧。”他轻拍潘婉汐的背，“明天我还要去局里。”
潘婉汐顺从地点头，起身去收拾碗筷。王浩轩坐在沙发上，目光再次落在那本摊开的速写本上。
他翻回锦绣山庄案的那一页。
血手印的位置，特殊旋涡纹路，门口凌乱的区域……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意味着当年的现场勘查漏掉了关键证据！凶手确实在厨房门口滑倒过，留下了手印，但事后被清理了——可清理得不够彻底？还是说，有某种技术能让被清理的血痕重新显现？
王浩轩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需要回现场！需要带着这个“线索”去重新勘查！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必须去验证！
但怎么跟队里解释？说“我女友做梦画出来的”？恐怕他下一秒就会被送去心理评估。
正想着，手机震动起来。
是实习生小李发来的消息：“王队！技术科的人连夜去了便利店，真的在收银台下面靠近墙角的地方找到了一颗塑料小珠子！像是从某个手链或钥匙扣上掉下来的！已经送检了！”
王浩轩盯着屏幕，手指收紧。
不是巧合。
潘婉汐的能力，是真的。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发信人是刑侦支队的张副支队长，内容简短却透着不寻常的紧迫：
“浩轩，明天一早来我办公室。关于锦绣山庄案，上面有新指示。”
王浩轩的心猛地一沉。
新指示？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回头看向卧室方向，潘婉汐已经躺下，侧影在门缝透出的微光中显得安静而脆弱。
如果她的能力暴露，如果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注意到了她……
王浩轩的眼神骤然冷厉起来。
无论这背后是什么，无论要面对什么，他都必须保护好她。这是**的直觉，更是男人的承诺。
但首先，他得弄清楚——明天张副支队长要说的“新指示”，到底是什么？
而它又会不会，将潘婉汐卷入这场早已沉寂了十年的风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