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笑："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她又看了一眼朵朵，把声音压低了一点。
"嫂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那三百万的事，明宇哥也是为了大家好。我拿到角色，以后赚的钱肯定比这多得多，到时候朵朵的医药费我全包。"
我把毛巾放下来，看着她。
"朵朵的手术窗口期还有二十天。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能赚到三百万还我？"
苏思思被我问得一愣，随即委屈地红了眼眶。
"嫂子你这样说话，让我很有压力。我又不是不还，你这样，跟逼我有什么区别？"
她的声音不大，但刚好够门口经过的护士听见。
两个护士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微妙。
门外传来脚步声。陈明宇大步走进来，看都没看朵朵一眼，径直走到苏思思面前。
"怎么了？"
苏思思委屈地抓住他的袖子："明宇哥，我就是来看看朵朵，嫂子好像不太高兴。"
陈明宇转头看向我，拧起眉头。
"林夏，思思好心来看孩子，你摆什么脸？"
"好心？"我看着他，"你拿走朵朵的救命钱给她买角色，现在她拎两个二十块钱的玩具来，算什么好心？"
陈明宇的下巴肌肉绷了一下，那是他生气的征兆。
"我跟你说过了，这笔钱不是打水漂就是治好，都是赌。但思思的角色是确定能回本的投资。你能不能别整天只盯着眼前这一点事？"
"你管你女儿的命叫眼前这一点事？"
"你别给我扣**。"他提高了声音，"我是她爸，我不心疼她吗？但我得养这个家，我得往前看。你天天守在医院有什么用？你能治她的病吗？"
苏思思在旁边小声劝："明宇哥，你别跟嫂子吵了，大家都是为了朵朵好。"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去拨弄耳垂上的耳钉，那是她装无辜时的小动作。
陈明宇被她这么一劝，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了缓。
"行了，我下午还有通告。思思，走吧。"
他转身要走，在门口停了一下。
"西装你熨了没有？"
我没回答。
他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自己走了。
苏思思跟在他身后，出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委屈，只有得意。
她确认陈明宇已经走远了，才压低声音对我说了一句话。
"嫂子，明宇哥现在最烦别人跟他哭穷，你以后注意点。"
门关上了。
我坐在床边，朵朵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用朦胧的眼睛看着我。
"妈妈，爸爸走了吗？"
"走了。"
"爸爸都不看朵朵。"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
"爸爸忙，下次来。"
朵朵"哦"了一声，又闭上眼睛。
她太小了，还不会伤心，只是习惯了。
这比伤心更让我难受。
我把苏思思带来的两个塑料袋玩具扔进了垃圾桶，起身去找主治医生。
2 她偷了我的故事
走到护士站的时候，刚才经过的那个年轻护士叫住了我。
"林**。"
她左右看了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
"这是省儿童医院血液科钱主任的号码，我同学在他手下实习。钱主任在这个领域很权威，你可以试试找他看看。"
我接过纸条，看了她一眼。
她低下头说："我每次给朵朵**，她都不哭。四岁的孩子，太懂事了。"
我攥着纸条，说了声谢谢。
走到走廊拐角，才靠在墙上，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
第三天，陈明宇的母亲周兰来了。
她没有进病房，而是让人把我叫到楼下的咖啡厅。
我下去的时候，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在阳光下泛着油绿的光，那是陈明宇拿到影帝那年给她买的，花了大几十万。
她看见我，上下扫了一眼。
"你看看你，头发乱糟糟的，眼圈那么黑。明宇在外头要面子，你好歹收拾收拾自己。"
我在她对面坐下。"妈，有什么事？"
周兰搅了搅咖啡，没喝。
"我听明宇说了，你跟他闹。三百万的事，我来跟你掰扯清楚。"
她把咖啡杯放下，手摸了一下镯子，这是她准备说重话的预兆。
"思思这孩子，是明宇从小一起长大的，比亲妹妹还亲。她想进娱乐圈，当哥哥的帮一把怎么了？"
"那是朵朵的手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