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星轨显威，避开丧尸**------------------------------------------，越往前走，那痕迹越不像人留下的。，指尖离地面三寸就没再靠近，鼻腔里灌进一股甜腥味，像是血混着腐肉发酵后的气味。“不是人。”她抬头，“是某种东西爬过去的。”，手电光顺着她的视线扫过去。，地面有刮擦的划痕，墙边还挂着几缕灰绿色的粘液，像鼻涕一样缓缓往下滴。“你确定要追？”他声音冷，“我们不是来查案的。我也想跑。”她站起身，拍了拍旗袍下摆，“可这玩意儿要是回头冲咱们来，堵门、关门、玩包围，那才叫真麻烦。”，只把工具箱往肩上提了提：“那就快点。”。急诊主廊比刚才更暗，天花板塌了一块，水泥块压着电线，偶尔爆出一星火花。，腐臭味浓得几乎能尝出铁锈味。，秦无涯突然抬手拦住她。，十几个影子正慢吞吞地移动。，有的脖子歪到背后，全都穿着病号服，皮肤发黑溃烂，嘴里发出“嗬嗬”的低吼。，但数量太多，挤满了整条通道。。
燕九霄眯眼，左眼的金丝眼镜忽然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
她脑袋猛地一刺，像是有人拿**进太阳穴，但她咬牙没吭声。
眼前画面一闪——三秒后，右侧消防柜因结构松动轰然坠落，砸在走廊中央，发出巨响，所有丧尸立刻转向声源。
她立刻开口：“三秒后，右侧通道会有重物坠落，引开它们。”
秦无涯侧头看她，眼神带着怀疑：“你说什么？”
“别问。”她压低嗓音，“信我一次，撞那柜子，现在！”
他盯着她两秒，又扫了眼那摇摇欲坠的金属柜。它卡在墙边，底座早已锈蚀，只要用力一推就能倒。
他没再多想，一步跨出，肩撞柜体。
“哐——！！！”
柜子应声砸地，连锁反应让旁边一排输液架也跟着倒下，金属撞击声在空荡的楼道里炸开，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所有丧尸猛地转头，喉咙里的低吼变成嘶叫，纷纷朝声音方向挪去。
“走！”燕九霄一把拽住他胳膊，贴着左侧墙疾行。
两人几乎是贴着墙壁滑过去的。
左边是一条窄道，通向废弃的通风管道间，入口被一堆碎石膏板半掩着。
他们猫腰钻进去，刚躲好，就听见身后一**脚步声涌了过来。
秦无涯喘了口气，低声问：“你怎么知道那柜子会倒？”
“我看见了。”她靠在墙上，手指按着太阳穴，额头渗出一层薄汗，“三秒后的事。”
他皱眉：“预知？”
“占星师的直觉。”她扯了下嘴角，“你不信鬼神，但我能用。”
他没接话，只是回头看了眼外面。
果然，那群丧尸全围在倒塌的柜子旁，有的甚至开始互相撕扯，争夺那堆废铁。
他沉默几秒，终于吐出一句：“有点本事。”
她轻笑一声，笑声有点虚：“这才刚开始。”
他拧亮手电，照了照这条窄道。地上积着厚厚一层灰，但没有脚印，说明没人走过。
通道尽头隐约有扇铁门，门缝透不出光。
“这边能通哪？”他问。
“不知道。”她站直身子，甩了甩头发，“但总比被啃成骨头强。”
他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你流鼻血了。”
她抬手一抹，指腹沾了点红。
“没事。”她把血蹭在旗袍袖口上，“用脑子太狠，**病。”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电调暗了些，走在了前面。
“你带路。”她说。
“你不是能‘看见’？”他语气依旧冷。
“只能看三秒以后。”她跟上，“剩下的，还得靠你这双活人眼睛。”
他哼了一声：“下次提前说清楚。”
“那你得先答应配合。”她笑，“不然我白演？”
他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通道越来越窄，头顶的通风管锈得厉害，轻轻一碰就掉渣。
空气中那股腐臭味淡了些，但多了种潮湿的霉味，像是地下渗水。
走到铁门前，秦无涯伸手推了推。门没锁，但卡住了。他退后半步，一脚踹在门轴位置。
“砰”一声，门开了条缝。
里面是个小房间，堆满废弃的清洁工具，墙上有扇高窗，蒙着铁栅栏。角落里有台老式通风机，已经停转。
“能爬上去吗？”她问。
“试试。”他搬了张破椅子垫脚，伸手够到窗台，用力一撑就翻了上去。回身朝她伸出手：“上来。”
她没握，自己跳上椅子，借力翻上去。两人并排蹲在窗台上，透过铁栏往外看。
外面是医院东侧副廊，一条露天走廊连接着两栋楼，地面铺着防滑砖，但此刻布满裂痕。
远处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映出几个晃动的身影——又是丧尸，在来回游荡。
“绕过去。”她指了指左侧，“那边有个楼梯间，应该能通二楼。”
“你确定？”他问。
“我不确定。”她看着他，“但站在这儿等死，你乐意？”
他盯着她几秒，终于跳下窗台：“走吧。”
她跟着落地，两人沿着墙根快速前行。每一步都踩在裂缝边缘，尽量避开那些积水坑。
一只丧尸突然从拐角冒出来，离他们不到五米。
秦无涯立刻抬手，示意她蹲下。
那丧尸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头。
燕九霄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星盘。
镜片再次微闪，视野中画面掠过——一秒后，屋顶水管断裂，漏水声将它吸引。
她刚想开口，头顶“哗啦”一声，锈蚀的水管真的崩裂，脏水喷涌而下，正好砸在丧尸头上。
它愣了一下，低头嗅了嗅，然后慢吞吞走向水声来源。
秦无涯扭头看她，眼神变了。
“巧合？”他问。
“你觉得呢？”她挑眉。
他没回答，只是加快脚步：“别停。”
两人穿过走廊，顺利抵达楼梯间。铁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秦无涯用手电照了照，台阶还算完整，只是扶手锈断了几截。
“小心脚下。”他说。
“你倒是挺会关心人。”她笑。
“我不是关心你。”他头也不回，“我只是不想因为你的失误，害我被困在这里。”
“啧，冷血。”她嘀咕，“不过我喜欢。”
他没理她，率先踏上台阶。
她跟在后面，脚步放轻。刚走到一半，忽听楼下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又来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至少七八个影子正从底层往上爬。
“快点。”她催促。
两人加速往上。刚冲到二楼平台，秦无涯突然停下。
前方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
她背对着他们，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手里抱着一块记录板，正缓缓转身。
燕九霄立刻拉住秦无涯，把他拽进旁边的杂物间。
门刚合上，外面就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楼梯口。
两人贴墙站着，呼吸放轻。
门外，那护士一动不动。
过了十几秒，脚步声又响起，慢慢走远了。
秦无涯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没发现我们。”
“不。”燕九霄低声说，“她发现了。”
“那你为什么不动？”
“因为我让她以为我们没发现她。”
他皱眉：“什么意思？”
她没答，只是从旗袍袖口抽出一根细银针，轻***门缝下方的地板缝里。
针尾微微颤动。
“她在门口站着。”她耳语，“没走。”
他眼神一凛。
两人静默等待。不知过了多久，银针终于不再震动。
“走了。”她说。
他推开门，走廊空无一人。
“接下来去哪儿？”他问。
“继续往前。”她活动了下手腕，“这栋楼的秘密，还没挖完。”
他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想活着出去的人。”她笑了笑，“跟你一样。”
他没再问，转身继续前行。
她落后半步，手指按着太阳穴，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
走廊尽头，一扇标着“器械储藏室”的门静静立着，门缝里透不出光。
她盯着那扇门，轻声说：“我们得进去。”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嘴角扬起，“我的直觉，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