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咚咚咚！”
急促敲门声，将**从梦中惊醒。
“峰子，起床了，大巴车快到了。”
**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他下意识看一眼身下，脸瞬间红到耳根，急忙扯过薄被盖住。
“知道了妈，马上来。”
**胡乱收拾一番，推开门。
王桂花站在门口，眼圈黑黑的，显然一夜没睡。
她手里攥着个布手绢，一层层揭开，里面裹着一卷皱巴巴票子。
“拿着。”
王桂花把钱塞进**手里，声音沙哑：“这是二百块钱。妈也没啥本事，这点钱是**走后，我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出门在外别苦到自己。”
**手里捏着二百块钱，鼻头一酸。
这二百块，是母亲不知卖了多少鸡蛋，熬了多少夜，纳鞋底才攒出来的。
“妈，我不要，我有力气，去了就能赚钱……”
“拿着！”王桂花眼一瞪，随即又软下来，替**整理一下衣领，“听**话，跟着你小姨好好干，别惹事，但也不能让人欺负了，混出个人样来再回来。”
“嗯，妈你放心，我一定混出个人样。”**紧紧攥着钱，指节发白。
**拎着蛇皮袋走出堂屋，院子里的场景，却让他脚下一顿，呼吸再次一滞。
沈倾城已经收拾妥当，正站在老枣树下等着。
为了出远门，她特意换下昨天碎花裙，穿上一件简单的白色紧身T恤，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紧身牛仔裤。
紧身T恤将傲人的上围，勾勒得淋漓尽致，鼓鼓囊囊，仿佛随时会把衣服撑破。
牛仔裤紧紧包裹丰满圆润的蜜桃臀，和修长的大腿，勾勒出一道S型曲线。
看见**出来，沈倾城拢了拢耳边碎发，浅浅一笑：“峰子，愣着干啥？走吧。”
**只觉得嗓子眼冒烟，昨晚梦里的画面，和眼前人影重叠在一起，让他根本不敢直视沈倾城的眼睛。
“哎，来、来了！”
**慌忙低下头，扛起蛇皮袋，像头蛮牛一样冲在前面，生怕被小姨看出异样。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清晨的露水，朝着村口的大巴车走去。
……
破旧大巴车内。
车厢拥挤，充斥着汗味。只剩最后一排两个连座。
**靠窗，沈倾城坐旁边。
山路崎岖，车身剧烈颠簸。
狭窄的座位让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夏衣单薄，**能清晰感觉到小姨手臂的温热，还有那随着呼吸起伏带来的柔软触感。
**浑身僵硬，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峰子，热不热？”
耳边传来沈倾城温柔的声音。
**下意识回头，只见沈倾城正侧着身子看他，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粘在白皙的脖颈上，随着呼吸，那紧身T恤下的饱满起伏不定，看得**喉咙一阵发干。
“没、没事，我不热。”**慌忙避开视线。
“傻小子，嘴皮都干起皮了。”
沈倾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从随身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身子微微前倾递了过来：“给，喝口水润润嗓子。”
“谢谢小姨。”
**伸手去接。
就在两人的手刚碰到瓶身的一刹那。
“哐当！”
大巴车猛地压过一个深坑。
“呀！”
沈倾城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往**怀里倒去。
**下意识伸手去扶，手掌一抓，却不偏不倚，正按在一处惊人的柔软之上。
那手感，如云端漫步，瞬间爆炸。
沈倾城浑身一僵，**更是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
手掌下温软的触感，让他瞬间涨红脸，手像是被烫了一样，想缩回来，却因为怕她摔倒，僵在半空不敢动。
还没等**回过神来，沈倾城手里矿泉水，随着惯性，“哗啦”一下，全洒了出来。
这半瓶水不偏不倚，全都泼在**的裤*上。
冰凉的凉水瞬间浸透单薄的裤子，被凉水一激，**忍不住打个激灵。
“哎呀，洒了！”
沈倾城慌乱撑起身子，看着**湿漉漉一**，完全出于长辈照顾晚辈的本能反应，一边说着别动别动，一边手忙脚乱从包里抽出几张纸巾。
“快擦擦，这多难受……”
沈倾城拿着纸巾，俯下身子，直接朝着**湿漉的裤子按下去。
“别……别！”
**吓得魂飞魄散，一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双手举在半空，想推开又不敢碰她，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可沈倾城动作太快，温热柔软的小手隔着纸巾，已经按在湿透的布料上。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
纸巾吸了水，变得贴肤。
沈倾城的手在上面轻轻擦拭，那种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传递到**神经末梢。
**血气方刚，火力旺，哪里经得起这种阵仗？
正在擦拭的沈倾城动作一顿。
“轰！”
沈倾城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回手。
车厢最后一排，陷入死一般寂静和尴尬。
**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结结巴巴解释，声音都在抖：“小、小姨……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那水太凉了……我……”
他眼神慌乱，满脸都是少年人的无措和羞耻。
沈倾城看着他窘迫的模样，感受着指尖残留的热度，心跳得厉害。
她咬着嘴唇，眼波流转，既羞涩又好笑，最后只是轻轻白了他一眼，低声嗔道：行了，别解释了……傻样。”
说完，她扭过头看向窗外，不敢再看**，只是那只刚才擦拭过的手，却悄悄攥紧了衣角，掌心似乎有些发烫。
大巴车依旧颠簸，两人心事重重，谁也不敢多看对方一眼。
经过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大巴车终于在一片嘈杂声中，喷着黑烟驶入东莞汽车总站。
08年的东莞，被称为世界工厂。
刚一下车，一股混合着工业废气、**摊孜然味和廉价香水的温热气浪便扑面而来。
入眼处，摩的司机成群结队地吆喝着，霓虹灯牌在暮色中闪烁，街道上全是穿着厂服、行色匆匆的年轻男女。
光怪陆离的景象，对于从未走出过大山的**来说，既新奇又震撼。
他紧紧攥着蛇皮袋的背带，生怕跟丢了小姨。
“跟紧点，这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