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都没说，把笔尖抵在了签字栏上。
就在这时，法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阵昂贵的香水味飘进来。一个穿着米白色羊绒大衣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旁听席，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沈芷萱。
沈家大小姐。八年前，就是她带走了我的丈夫。
八年前的记忆，毫无防备地碾了过来。
大学四年，我和周砚是同届。他念金融，我念法学。我们从图书馆的占座之争开始，到毕业时领了结婚证。
毕业后，周砚进了我父亲的公司做操盘手。他确实是天才，不到两年就帮公司的资金翻了三倍。父亲把他当半个儿子看，逢人就夸。
那时候我们穷，租的房子冬天暖气不热。最难的时候，周砚把被子全裹在我身上，自己穿着棉袄坐在书桌前研究报表，手冻得通红还在笑着说，再熬一年就能买房了。
可就在公司拿到一笔大额投资、日子终于要好起来的时候，一切在一夜之间崩塌了。
公司账上两千多万不翼而飞。所有的操作记录都指向周砚。
与此同时，父亲**出账目有严重问题，公司资金链断裂，合作方连夜撤资。父亲在办公室里急性脑溢血发作，被送进重症监护室，抢救了三天三夜，命保住了，人瘫了。
而周砚呢？
他没有解释，没有否认，甚至没有来医院看我父亲一眼。他让律师送来了一份离婚协议，附带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对不起，我有更好的选择。"
后来我听说，他跟沈家大小姐沈芷萱走了。沈家是青城数一数二的富豪，沈芷萱追了周砚两年他都没答应，结果卷完钱之后，倒是头也不回地跟人走了。
我在医院的走廊里签了离婚协议。笔尖戳破了纸，血和墨水混在一起，糊了满手。
从那以后，我发了疯一样地考司法**，进**系统，一路从**员做到审判员，再到主审法官。
2 旧账重翻数字疑云
八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块铁板，不弯，不软，不回头。
我无数次设想过跟周砚重逢的场面。也许他赚了大钱，趾高气扬。也许他混得不好，落魄潦倒。但不管哪一种，我都会让自己站在比他高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确实做到了。
他跪在我面前，穿着囚服，为他的盲眼妹妹苦苦哀求。
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痛快？
休庭后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把法袍的领口扯松了两寸。
手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一种我自己都说不清的、被硬生生压了八年的东西，突然裂开了一道缝。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接起来。
"唐法官，沈芷萱的律师递了一份材料过来，说是关于周砚案的补充证据。您要现在看吗？"前台**员小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送进来。"
三分钟后，一份装在深蓝色文件袋里的材料放在了我的桌上。
我翻开第一页，还没看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
林漫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反手把门一摔，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上，额头上全是汗。
"唐念！你听我说，刚才沈芷萱那个女人在**门口堵记者，你知道她跟记者说什么了吗？"
林漫是我在**的同事，也是我进**系统后交的第一个朋友。我们同期入职，她做**员，性子直，嘴巴比脑子快，但在关键时刻从没掉过链子。
"她说什么？"
"她说。"林漫学着沈芷萱的腔调，故意把声音放得又柔又软，"周砚这些年虽然走了弯路，但他也是受害者。我一直在帮他找律师，希望**能公正审理。我相信唐法官会秉公执法的。"
林漫猛地一拍桌子。
"放屁！秉公执法？她装什么好人？当年周砚卷钱跑路的时候谁接的人？她沈芷萱！现在周砚进了监狱变成了丧家犬，她又跑出来扮白莲花？她以为全世界都是傻子？"
我没有接话，低头继续翻那份补充证据。
"你说话啊唐念！你不生气吗？"林漫绕到我旁边，一把按住我手里的文件，"那个女人八年前毁了你的家，现在跑到你的地盘上撒野，你就打算忍着？"
"我是主审法官，不是被害人家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