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谁说防御不能**------------------------------------------。，双臂交叉在身前，淡金色的光膜在夕阳下像一面染血的旗帜。他的嘴角还挂着刚才被震出的血，袖口裂成了布条，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叮——守护者协议激活。当前守护对象：1人。守护值获取速率：100点/分钟。”，语调冷淡，像在陈述一道数学题。。他没空去算每分钟多少守护值，也不关心那个数字是多是少。，身后那个女生还没跑远。。它的竖瞳越过陈默的肩膀，锁定在正连滚带爬往教学楼方向挪的女生身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而是绕。，灰绿色的身影以一个诡异的弧度从右侧掠过，企图绕过陈默去追那个女生。它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操场上的草皮被利爪掀飞，泥土和碎草在空中翻卷。。，不是灵力，是直觉——三年来每天五点起床打坐、练到双腿发麻才肯停下的那种笨功夫，在他身体里刻下了一套条件反射。妖兽的右肩刚动，他的重心就已经偏过去了。，重新挡在妖兽和女生之间。
盾再次展开。
“你的对手是我。”他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妖兽停下来，歪着头看他。那双浑浊的**竖瞳里，困惑渐渐被恼怒取代。它不理解这个人类为什么不跑，也不理解那层一碰就碎的光膜为什么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但它理解一件事——不解决这个人，就追不上那个猎物。
所以它不再绕了。
妖兽直立起来，两米高的身躯在夕阳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完全笼罩住了陈默。它举起右爪，指节粗大如树根，指甲是灰黑色的，尖端闪着冷光。
这一次它没有留力。
爪子落下的时候，空气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陈默双臂交叠在身前，灵力疯狂涌入护盾，那道淡金色的光膜在夕照中亮得几乎透明。
撞击。
声音不是金属交击的脆响，而是更沉闷的轰鸣——像是一辆满载的卡车撞上了防波堤。陈默脚下的水泥地应声龟裂，裂缝以他双脚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碎石子被震得跳起来。
护盾没有碎。
不是它变强了，而是陈默学会了一件事。
他把灵力从掌心收回来一寸。
护盾是一个平面，平面的受力最均匀。但如果把灵力往回收一寸，让护盾微微内凹，就能把妖兽的爪力从正面冲击转化成斜面滑过的侧向力。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技巧，只跟物理学有关——力的分解，高三物理课本上教过。
当然，课本没教过怎么把物理知识用在扛妖兽爪子上。
但陈默自己琢磨出来了。
妖兽的爪子从光膜表面滑开，力道被卸掉了至少三成。剩下的七成依然沉重，震得陈默双臂发麻，护盾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没有碎。
妖兽愣了一下。
它不理解刚才一碰就碎的东西为什么突然变得能扛了。它收回爪子，再次砸下——这次是从左边，斜向下的横扫。
陈默调整护盾角度。又是同样的闷响，同样的龟裂地面，同样的盾未碎。
第三次，**次，第五次。
妖兽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陈默的双臂从发麻变成发疼，从发疼变成几乎失去知觉。他的校服袖口已经完全碎裂，**的小臂上青筋暴起，肌肉在高强度负荷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他始终没有退。
那道淡金色的护盾在夕阳中碎了又聚、聚了又碎，每一次重构都在三秒之内完成，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稳定一点点——角度更精准，灵力分布更均匀，卸力更充分。
这就是不灭。
不是打不碎。是碎了还能再来。
操场边缘，武道老师们终于冲了过来。
领队的是高三武道实战课的负责人周烈，一个有着三十年以上军旅经验的中年男人，凝气境巅峰，年轻时在边境斩杀过不下十只妖兽。他的天赋是*级速度型，全力冲刺时快得像一道残影。
但即便是他，从操场另一端赶过来也需要时间。
三十秒。
对于一场生死搏杀来说，三十秒足够妖兽**陈默十次。所以周烈冲到一半就喊出了声：“撑住！十秒！”
陈默听到了。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的牙齿正咬在嘴唇上，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妖兽的竖瞳转向了周烈的方向。它感知到了那个方向传来的威胁——比眼前这个人类强大得多，如果不尽快解决战斗，它可能会被前后夹击。
于是它放弃了所有试探。
妖兽深吸一口气，胸腔膨胀了整整一圈，鳞片下的肌肉像充气一样鼓起。它张开嘴，喉咙深处亮起一团幽绿色的光芒，带着腐蚀性的腥臭味。
“灵息炮！”
周烈的瞳孔骤缩。他认出了这招——妖兽将体内灵气高度压缩后喷吐出去，威力相当于凝气境觉醒者的全力一击。面对一个F级天赋、觉醒不到一个小时的高中生，这一击的杀伤力是碾压级的。
“闪开！”周烈吼道。
陈默没有闪开。
不是不想闪，是闪不了。身后那个女生终于爬起来跑出了几米，但还没跑出妖兽的攻击范围。如果他躲开，这发灵息炮会直接命中她。
所以他站住了。
然后他将双臂从交叉改为平举，掌心朝外，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涌出。那道淡金色的护盾在瞬间扩张，从半人高的小盾变成了一个能完整覆盖一个人的大型光幕。
灵息炮射出的那一刻，陈默闭上了眼睛。
撞击。
这一次的声音不是闷响，是爆炸。
幽绿色的灵息炮撞上淡金色的护盾，两股力量在接触面剧烈对抗。绿色的腐蚀性灵力疯狂侵蚀着光膜，金色的防御灵力拼命修补着破损。操场上的空气被冲击波搅动，灰尘和碎石以陈默为中心向外飞溅，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护盾在碎裂。
不是一处，是全部。裂痕从撞击点向四周飞速蔓延，金色的光膜上布满了蛛网状的纹路，像一块被打碎的钢化玻璃。
但陈默没有松手。
他把所有灵力都灌了进去。丹田里那条安静的暗河终于翻涌起来，三年的沉默积攒在这一刻全部释放。灵力像开闸的洪水涌向双臂，涌向护盾，涌向那道即将碎裂的光幕。
不够。
灵息炮的力量太强了。他的灵力就像一个水龙头在对抗一条消防水带，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护盾的中心点开始凹陷。
陈默咬着牙，将仅剩的所有灵力灌注到凹陷处。光膜变得极薄，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但就是不肯碎。
妖兽加大了输出。幽绿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腥臭味浓烈到令人作呕。
然后陈默感觉到了一个东西。
不是灵力。
是盾。
那面在他意识深处的破旧青铜盾，突然震颤了一下。它表面的裂纹中涌出淡金色的光芒，和陈默掌心的光一模一样。那光芒顺着某种陈默无法理解的通道，从意识深处涌进了现实。
护盾变了。
淡金色的光膜突然变成了古铜色。不再是透明的光，而是一面实实在在的、刻满了古老纹路的盾影，悬浮在陈默双臂之前。那些纹路陈默认得——和石台上那面青铜盾表面的纹路一模一样。
灵息炮撞上古铜色盾影的瞬间，发生了陈默和周烈都没有预料到的变化。
不是防御。
是反射。
盾面上的古纹骤然亮起，一道金色的波纹从撞击点向外扩散。妖兽的灵息炮被这道波纹推了回来——不是全部，只有三成左右的力量被反弹回去，剩下的七成还是被盾扛下了。
但那三成已经够了。
反弹的灵息炮混合着金色波纹，精准地击中了妖兽张开的嘴巴。它来不及闭嘴，腐蚀性的能量在口腔内炸开，灰绿色的鳞片被炸得四处飞溅，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涌出。
妖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向后仰倒，双爪捂住嘴在地上翻滚。它的口腔内部没有鳞片保护，这一击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最柔软的地方。
陈默维持着举盾的姿势，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灵力透支了。双臂完全失去知觉，双腿软得像两团棉花，丹田里那条暗河彻底枯竭，干涸得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听到身后传来周烈的声音，但那个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模糊不清。
然后他看到一道残影从身旁掠过。
周烈。
凝气境巅峰的速度型觉醒者，终于到了。
接下来的画面，陈默没有看清。他只听到几声沉闷的撞击，一声凄厉的嘶吼，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妖兽被周烈一击斩断了脊椎，灰绿色的身躯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操场安静下来。
几秒后，陈默听到身后那个女生的哭声。不是害怕的哭，是劫后余生的、压抑不住的、崩溃的哭。
她跑了回来，跪在陈默身边，一边哭一边问：“你没事吧？你还好吗？你……”
陈默想告诉她他没事，但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
于是他只能背对着她，维持着举盾的姿势，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竖了一下大拇指。
然后他倒下了。
不是晕倒。是灵力透支导致的脱力，意识还在，只是身体不听话了。他仰面躺在碎裂的水泥地上，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天，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女生哭得更大声了。
周烈走过来，低头看了他一眼。这个经历过真正战场的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蹲下来，用粗糙的拇指擦了擦陈默脸上的灰。
“F级？”他说。
陈默眨了眨眼。
周烈没有笑，也没有夸他。他只是把手按在陈默的肩膀上，用力握了一下。那个动作里蕴含的信息，比任何话都多。
操场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更多的老师赶到了，有人去处理妖兽**，有人去检查赵天龙的伤势，有人开始清点学生人数。
陈默躺在地上，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模糊。灵力透支带来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皮越来越重。
“叮——任务初次守护完成。”
系统的声音在最后一刻响起。
“守护对象：1人。保护成功。”
“任务评价：S。理由：面对超出自身战力十倍以上的敌人，一步未退。”
“任务奖励：守护值+1000。额外奖励（S级评价）：守护值+500，解锁技能反伤之盾·初级。”
“神殿第一层已解锁。请宿主恢复灵力后进入神殿查看。”
“系统留言——”
那道疲倦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然后声音里的疲倦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默听不懂的情绪。
“……干得不错，小鬼。”
陈默的嘴角动了动。
可能是在笑。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彻底睡了过去。
夕阳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江南市。
操场上拉起了警戒线，觉醒者协会的人正在处理妖兽**。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站在教学楼天台——陈默之前站过的位置——正低头看着操场上那片龟裂的水泥地。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寸头，国字脸，左眉骨上有一道旧刀疤。他穿着没有标识的黑色作战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被抬上担架的陈默身上。
“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身旁的助手翻了翻平板：“陈默，高三（9）班。今天觉醒测试的结果是F级防御型天赋，编号不灭。家庭情况：父母在三年前灵气潮汐初期的混乱中失踪，目前由祖母抚养。”
“F级？”中年男人挑了挑眉，“你见过哪个F级能扛住妖兽灵息炮，还把伤害弹回去的？”
助手沉默了。
中年男人转过身，朝楼梯口走去，只留下一句话。
“把他列入观察名单。等级：最高优先。”
天台重归寂静。
夜风中，那行古老的文字仿佛还在虚空中隐隐发光——守护者陈默，吾等已等你万年。
只是这一次，终于有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