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那个山沟沟去，陈家不留吃白饭的人。"
陈德发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
"翠兰，小颜她每天也挺辛苦的。"
"你别插嘴。"王翠兰一巴掌拍过去。"你一个退休老头，话都说不利索了，别添乱。"
公公闭了嘴，端着兰花回了阳台。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好，我听明白了。"
从始至终，我就说了这一句。
那天下午，我在刷卫生间的时候，隔着两道墙听到客厅的门响了。
是隔壁邻居赵梅的声音，大嗓门，说话像放鞭炮。
"翠兰姐，刚才我在楼下看见一辆黑色的大车，可气派了。司机在门口问了一句，说找一个姓楚的女的。我说我们这栋没有姓楚的啊，他就开走了。"
"姓楚？"王翠兰想了想。"不认识。跟咱家没关系。"
我把马桶刷放回桶里，把裤腿上沾的水擦了擦。
姓楚的女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们找到这里来了。
05 手链栽赃 百口莫辩
苏婉晴再次登门，是一个工作日的下午。
她戴着一条细细的手链，几颗碎钻在灯光下晃得人眼花。进门的时候特意在我面前转了一下手腕。
"嫂子，帮我倒杯蜂蜜水吧，加点柠檬。谢谢你了。"
我去厨房切柠檬的时候，听见她在客厅跟王翠兰说话。
"阿姨，您看我这个手链好不好看？上个月在南边出差的时候买的，不贵，大概两万多。"
"好看好看。婉晴就是有品味。"
"不值什么钱，主要是款式别致。"
她说着，把手链摘了下来放在茶几上。
我端着蜂蜜水出去的时候，王翠兰正拿着那条手链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下午四点，苏婉晴起身告辞。
门关上之后不到二十分钟，她的电话就打到了陈浩手机上。
陈浩走到阳台上接电话，声音不大，但我在厨房里切菜，菜刀的声音停下来的那几秒钟，他的话漏了几句过来。
"你别着急。手链可能掉在沙发缝里了。我回去帮你找。"
晚饭的时候，苏婉晴又来了，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很小心的为难。
"阿姨，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今天戴的那个手链好像落在您这里了。我翻了翻包没有，回忆了一下，应该是放在茶几上之后忘了拿。"
王翠兰立刻站起来，在茶几上、沙发上、地毯上翻了个遍。
没有。
"奇怪了，我明明看见你摘下来放在茶几上的。"
苏婉晴咬了一下嘴唇，目光不经意地往厨房方向飘了一下。
就一下。
王翠兰立刻捕捉到了。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楚颜。"
王翠兰的声音平得可怕。
"下午婉晴走了之后，你有没有看到茶几上的手链？"
"没有。"
"那手链是两万多块钱的东西，不可能自己长腿跑了。你是唯一一个在客厅收拾过的人。"
"我收拾茶几的时候，上面只有茶杯和果盘。没有手链。"
苏婉晴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
"阿姨，算了，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一家人的和气。可能是我记错了。"
这句话说得越大度，矛头指向我就越明显。
王翠兰直接走进了我和陈浩的卧室。
翻抽屉，翻衣柜，翻枕头底下，翻我装金针的那块手帕。翻到床头柜的最里面一个格子，她的动作停了。
她伸手掏出来一样东西。
手链。
碎钻在灯光下闪了一闪。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王翠兰把手链举在我面前，手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
我看着那条手链，再看了一眼苏婉晴。
她站在卧室门口，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震惊，嘴微微张着，像是不敢相信。
这条手链不是我放进去的。
但我说不出口。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到的事实是，手链从我的抽屉里搜出来了。
"你偷东西？"
陈浩冲进卧室，声音严厉得像换了一个人。
"楚颜，你偷婉晴的手链？"
"不是我拿的。"
"不是你拿的怎么在你抽屉里？自己飞进来的？"
苏婉晴拉了一下陈浩的胳膊，声音低低的。
"浩哥，算了，可能是嫂子看那个手链好看，想看看，忘了放回去了。我不追究，真的。"
她越这样说，我越是无路可走。
王翠兰一把把手链塞回苏婉晴手里，转过头看着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