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落地窗对着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我妈进门的时候，腿都有点软。
"念晴……这是你租的？"
"机构配的。"我把行李放下，"合伙人待遇。"
我爸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我。
"闺女，你瞒了我们多久？"
我给他们倒了杯水，坐下来。
"爸，妈，有些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说。"
"我在上一家公司的时候，主导了三个上市项目的财务重组。业内有点名气，一直有人挖我。"
"之前没走，是因为……"
我顿了一下。
"是因为陈家。觉得走了动静太大，怕他们闹。"
我**脸色变了。
"你是说，你为了那家人，一直压着自己？"
我没回答。
但答案她心里清楚。
我爸把水杯重重搁在桌上。
"混账东西。"
他骂的不是我。
我知道。
安顿好爸妈，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
邮箱里已经有十几封工作邮件在等着我了。
新机构的第一个项目，是一笔二十亿的并购案。
我是主导合伙人。
年后第一周就要进场。
我开始逐一回复邮件，进入工作状态。
备用机在抽屉里一直震。
我没理。
晚上十一点，我处理完所有邮件，拿出备用机看了一眼。
陈志远又发了十几条消息。
最后一条是："我明天去**妈家找你。我们必须谈谈。"
我回了他四个字。
"不用来了。"
然后补了一句。
"律师会联系你。"
发完，我把这部手机彻底关机，拔掉了电话卡。
从今天起，我跟陈家的一切联系，都通过律师。

第二天一早，我到了新办公室。
机构在青州金融中心三***，整层都是。
前台看到我，立刻站起来。
"苏总早。"
我点点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独立办公室，朝南，阳光很好。
桌上放着一束百合，旁边一张卡片：欢迎加入，期待合作。落款是机构创始人林远山。
我把包放下，还没坐稳，手机就响了。
是我的律师，赵律师。
"苏总，对方那边有动静了。陈志远今天一早去了你父母家，被你父亲拦在门外了。"
"嗯。"
"他情绪比较激动，说要见你。我已经跟他说了，所有事务通过我来对接。他问我你是不是要离婚。"
"是。"
"明白了。我今天就把离婚协议拟好发给您过目。关于财产分割和孩子抚养权，您有什么具体要求？"
"房子是我爸妈出的首付，这个不用谈。孩子我要。其他的，我不要他一分钱，他也别想从我这拿走一分钱。"
"清楚了。还有一件事，苏总。"赵律师顿了一下，"陈德明今天早上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段话，说您……不孝、忘恩负义、抛夫弃子。措辞比较难听。要不要我这边发律师函警告？"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际线。
"不用。"
"让他说。"
"说得越多，对我越有利。"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看并购案的资料。
十点钟，有人敲门。
是机构的另一位合伙人，周明哲。四十出头，做投资做了十五年，业内老手。
他端着两杯咖啡进来，递给我一杯。
"苏总，欢迎。听说你年都没过完就把入职手续办了？"
"闲不住。"我接过咖啡。
他笑了笑，坐下来。
"那个并购案的资料你看了？"
"看了一部分。标的公司的财务数据有几个地方不太对，我需要再核实。"
周明哲挑了下眉毛。
"你才看了一个小时就发现问题了？"
"职业习惯。"
他看了我几秒，点点头。
"难怪林总非要把你挖过来。行，有什么需要支持的随时说。"
他走了之后，我继续埋头工作。
中午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不是陈家的人。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请问是苏念晴苏女士吗？"
"我是。"
"**，我是青州电视台财经频道的编导，我姓李。是这样的，我们正在做一期关于青州金融行业新生代领**物的专题节目，想邀请您参加录制……"
我看着窗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可以。把具体时间发我邮箱。"
挂了电话。
我想起陈德明在群里说的那句